然后收养这孩子。 若寡嫂有幸,活到梁欢言去世。 那他再做打算,娶寡嫂为妻。 谢君则把梁欢言算计得是明明白白。 安置寡嫂的银两,也是用的梁欢言的。 谢君则家境贫寒。 公主府包括谢君则父母的开销,大部分都是梁欢言出的。 少部分是梁安羽当初赏给谢君则的庄子和铺面所赚。 只是,他没想到。 正和寡嫂你侬我侬,安慰她的情绪时,院子门被踹开。 门外站着的,是哭得梨花带雨,却有几分潇洒和释然的梁欢言。 还有……几位汴京贵女,以及他的五房妾室,梁安羽送给梁欢言的侍卫。 “……公主,你听我解释……” 他连忙推开了寡嫂。 寡嫂捂着肚子,哎呦一声坐到地上。 本想做戏,让谢君则心疼。 听闻谢君则纳了五房妾室,她不知有多难受。 不顾一切,来到汴京。 她只有谢君则了,她不能失去谢君则! 却不想,跌得太厉害,真的见了红。 “好痛!好痛!君则,救救我!救救我们的孩子!” 谢君则:“……” 事情本就棘手。 寡嫂还口不择言。 真是一点儿都不为他考虑! 比起公主来,差远了! 谢君则气急,脑子乱哄哄的。 又为了向众人证明自己的清白,直接一脚踹在寡嫂身上! 寡嫂发出一声母畜尖叫,下体血崩,彻底晕了过去。 鲜血,溅湿了谢君则的衣袍。 也让谢君则清醒不少。 孩子,他的孩子…… “啊!驸马杀人啦!” “杀的还是孕妇!” “毫无人性!” “公主,出了此等大事,您就别护着驸马了,他不值得啊!” “就是啊,和寡嫂偷情,还抢孕妇,按照梁朝律例,应当千刀万剐,受凌迟之刑!” 梁欢言眸中似闪过不可质疑,随后叹着气道:“驸马,你如今犯了不可饶恕之罪,本公主也保不了你了!” “把他绑起来,交给大理寺!另……先把这女人送去药堂吧!” “是!” 众人见长公主处置了自己的夫君,终于松了口气。 虽有些看戏的男子觉得正妻处置夫君,是对夫君的不尊敬。可是……这件事也确实是谢君则做得不对。 谢君则再也没了翻身的余地。 这下子,没有人站在他这边。 长公主对他失望透顶。 他的小妾们,生怕牵扯自己,连忙跟长公主要了身契。 长公主纯善,自然舍不得如花女子在谢君则这种人身上浪费青春。 便放她们走了。 一时间,整个汴京都在传长公主的行事有度。 也可怜长公主,遇到这种男人。 梁欢言心里清楚,既然梁朝没有和离一说,那便只有——丧偶。 这一切,看似是她推动,实则是水到渠成。 若谢君则和他那寡嫂心里没鬼,怎会掉入她的圈套? 不过是活该罢了。 公主府的好消息,也传进了宫里。 后宫里很多人都同情长公主。 在她们看来,妻为夫纲。 若夫君对你不好,那你这辈子就完蛋了。 可长公主已经想通了许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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