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已平,心愿已了,他是时候为自己而活! 话虽如此说,但是,他还是认真负责躬亲抚养皇子公主们长大。 等选中的太子也就是大皇子彻底有了接管这江山的能力,才放权做了太上皇。 随后,和朱弦月一起游历天下,无憾而终。 …… 新世界名为梁朝,梁是国姓。 当今皇帝名梁安羽,年三十七。 人如其名,若陌上公子,温润如玉。 只是,朱弦月暂时见不到他。 在这个世界,朱弦月的身份卑微得不能再卑微—— 梁朝达官贵人除正妻外,多有妾室。 出身良民的,一般被封为良妾,有官府文书作证,除非犯了大错,不得随意发卖; 若对主家有生子或其他贡献,或得主母或主君赏识,还可被晋为贵妾,有自己的天地庄子,生活更加体面,更可以出门同其余夫人吃茶说话。 出身乐坊的歌女舞女等,一般被封为贱妾。若是个不省心的,主母可随意打骂甚至发卖,不得有怨言。 但有一种,是比贱妾的身份还要低微的,便是外室。 外室,便是男人在府外养的妾,类似于现代的小三。 没有官府文书作证,全凭男人施舍的感情而活。 子女更是一辈子背上“外室子女”的名号,抬不起头来。 与真正的青楼女子相比,大概也就是后者伺候一堆男人,而前者只是一个男人的娼妓,这男人不高兴了不给钱,你也不能多说什么。 朱弦月不是外室,她是伺候外室的丫鬟,她更惨。 她的主人,是当今皇上亲姐姐、梁朝长公主梁欢言的驸马爷谢君则的同乡好友,楚雨薇。 梁朝律例,驸马不得纳妾。 然楚雨薇与谢君则早有夫妻之实,楚雨薇又对谢君则死缠烂打,甚至……怀了谢君则的骨肉。 谢君则无法,不忍亲生骨肉流落在外,便只得接楚雨薇入汴京。 汴京好啊,只要离谢君则近一些,她就心满意足。 当然了,这其中也有些隐情。 当今皇帝梁安羽子嗣不丰,他的亲姐姐梁欢言同样子嗣艰难。 谢君则怕自己没有儿子,便说服了公主。 公主对驸马情真意切,也答应了这件事。 如今,长公主梁欢言和驸马谢君则成亲不过半月,而楚雨薇已怀胎一月。 朱弦月嘛,原本是村子里的村花,只可惜,是个石女。 石女,也就是身体结构特殊,无法与男人行周公之礼。 父母视她为不祥之兆。 楚雨薇又想像汴京夫人小姐一样,身旁有人伺候。 便买了她,作为丫鬟。 原主也是个苦命的,跟在楚雨薇身边,脏活累活都是她的。 后来不过因为谢君则多看了她一眼,楚雨薇就趁人不备将她推下楼梯。 原主撞了个头破血流,当场毙命。biqubao.com 其实,石女对楚雨薇的地位造不成威胁。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谢君则只是注重她的外表。 可楚雨薇这也受不了。 她更嫉妒的当然是长公主梁欢言,因为梁欢言是谢君则名正言顺的妻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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