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君则艰难地点头。 被送去契丹为质的皇子,被关在铁笼里,扔进湍急的河水之中。 他将年幼的妹妹金华彤放在岸边,亲自下去抓铁笼。 那是少年时的共历生死。 只是再好的感情,到了朝堂,也免不了有裂痕。 如今,二人算是看清了彼此的心。 其实他们的感情一直都没有变。 变得只是身边的风言风语。 金君则还会帮苏影辰一统天下。 而苏影辰也会如金君则所愿。 …… 咸福宫内。 金妃醉酒,满殿桂花香。 “薛郎,薛郎……你怎能如此痴傻……” 不是答应她,会照顾好自己的吗? 哥哥被贬,薛郎已死,她留在这深宫,还有什么意思? 金华彤抽出长枪,将咸福宫闹了个天翻地覆。 苏影辰闻讯而来。 金妃疯了。 宫人们都是如此认为的。 苏影辰却让所有人都退下。 众人担忧金妃对苏影辰不利,奈何苏影辰坚持。 不知苏影辰在咸福宫中和金妃娘娘说了什么。 等苏影辰出来,已经是两个时辰以后。 翌日,金妃便“不小心”从城楼跌下,当场没了气息。 咸福宫哀恸一片。 后宫倒是没有多少发自内心的悲伤。 因为金妃素来跋扈,而且金家大势已去。 朱弦月却是不信的。因为金妃会轻功,她不可能摔死。 “在想什么呢?” 苏影辰来云砚轩的时候,便见朱弦月小脸若有所思,娇俏可人。 明明都是快当娘的人了,可却是越来越娇憨,让他爱不释手。 朱弦月略微犹豫。 苏影辰屏退众人,对朱弦月道:“有什么便说什么,朕不会怪你。” 朱弦月知,这是走近苏影辰心里的机会。 他多疑,更不喜欢身边人对他还有藏着掖着的地方。 于是朱弦月直接道:“臣妾觉得,金妃娘娘……她没有死。” 苏影辰挑眉:“哦?为何这样说?” “皇上重情重义,念在金家有从龙之功的份儿上,也不会对金妃不闻不问。若金妃死了,皇上会心疼的。” 她是真的站在他的角度考虑。 “除非,金妃自己想死。可臣妾认识的金妃娘娘,就算死也会死得轰轰烈烈,不会以如此草率的方式。” “所以,只能是皇上仁慈,以假死之名,放了金妃娘娘出宫。” 听罢此言,苏影辰盯着朱弦月的小脸,看了许久许久。 看得朱弦月酡颜娇羞。 “皇上……别看了……” 朱弦月欲躲,却被苏影辰拉住。 男人一个用力,朱弦月便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高高隆起的腹部顶着他的龙袍。 这场景,是苏影辰期待已久的安和。 苏影辰声音带着真情:“月儿,甚得朕心,是朕的解语之花。” “朕怕是要被你勾走魂了。” “答应朕,永远不要背叛朕。” 在他怀中的朱弦月,能感觉到男人加速的心跳。 她轻轻点头。 苏影辰,只要你对我好,我一辈子都不会背叛你。 不仅如此。还会为你生儿育女,不让你留下遗憾。 紧接着,苏影辰告诉了她实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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