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安安静静地等候着。 几位老臣毕竟算是外男,没有在正殿等候。 而是待在偏殿暖房。 但是,也跟一只只的大鹅一般,翘首以盼。 直到看到太医满面荣光地从正殿出来,脚步轻快。 众位老臣便能猜到,朱婕妤怀孕之事,板上钉钉。 “不容易啊,不容易啊……呜呜呜……” 那个刚刚还和苏影辰吵的最凶的老臣,掩面痛哭,还打着哭嗝。 另外几位本也险些泪洒当场。 多亏这位老臣的几个哭嗝,让他们破涕为笑。 少顷,苏影辰宣他们进正殿。 老臣们跪下。 “朱婕妤有孕已有月余,而且太医说,这腹中,是双生子。” 为首的老臣没忍住,“嗷”地哭出来。 玉朝江山后继有人! 还是双生子! 皇上再也不用被契丹人嘲笑无用了! 见老臣如此,苏影辰心中也有些动容。 但是,他忍住了。 不管怎么说,几位老臣也算是逼迫他过。 他必须敲打敲打。 苏影辰故作忧心道:“你们说的对。” “朱婕妤不懂礼数,不配为妃。” “既如此,朕把她赶出宫……” “不可,不可啊!” 老臣慌了,一个接一个地说朱弦月的好话。 “朱婕妤此人,蕙质兰心,天姿国色。” “她是为了圣躬着想,才会擅闯福宁宫!” “她……性情豪爽,做个婕妤都是委屈她了!” “就是啊就是啊!” “能为皇上绵延子嗣,那便是玉朝的大功臣!” “对……” “……” 行了,差不多了。苏影辰也觉得到了火候。 他才不傻,才不会把月儿赶出宫。 之所以那样说,是为了让这群老臣亲自说出月儿的优点。 而后,顺理成章地晋封朱弦月为妃。 “唉,既然诸位坚持,朕也不是个独断专行之君,便依你们所言,晋封朱婕妤为明妃。” “明”,光明清晰,意义重大。 从婕妤,跨越充媛和昭仪之位,直接晋升为明妃,可谓是玉朝史上头一例。 但,有如此多肱骨老臣力荐,再加上她腹中还是双生子,是苏影辰登基以来唯一能为他绵延子嗣之人…… 便没人敢说闲话了。 几位老臣从福宁宫离开的时候,很快反应过来…… 他们被算计了。 现如今成了为明妃朱弦月保驾护航之人。 有他们几位做担保,谁敢对朱弦月不敬?谁敢再嘲笑她的出身? 他们这皇上啊,真是老油条! …… 朱弦月有孕,来看望的嫔妃很多。 不过,皇后王珍儿凤驾亲临云砚轩,对众人道:“明妃肚子里怀的,是龙嗣,若你们惊到了龙胎,有几个脑袋可以掉?” “这段时日,便让明妃好好静养。” “待她闷了,想去谁那里,就去谁那里,想让谁来,就让谁来。” “臣妾们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有王珍儿替朱弦月赶走众人,朱弦月的确安静了不少。 不过,她还是留下了乔美人。 王珍儿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乔美人,不过没多说什么。 她面上带着和善的笑容,看向朱弦月的小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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