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乱之中,饿殍遍地哀鸿遍野。 真是他所期盼看到的景象吗? 风凉且大,姜景湛的思绪清醒了不少。 他不能继续这样了。 “知我者表姐也。” 姜景湛起身回宫。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姜岁岁心道,他是个好皇帝。只是,上天没有善待他。 …… 三年了。 朱弦月离开姜景湛身边已经三年了。 姜景湛不再像朱弦月刚离开他时那般颓败厌世。 他开始励精图治且勤勉务政,同时又不忘记锻炼身体,每日闻鸡起舞。 不想让自己清闲下来。 闲下来时,便会想起他的月儿。 同时,姜景湛处理政事的手段也变得越来越狠辣。 朝中刚开始还有人谏言姜景湛选秀,渐渐的,便没了声音。 姜景湛好像真的成为孤家寡人。 但,百姓真的敬重他。 他为百姓减轻赋税,兴慈善之举,文武并重,给寒门子弟出头的机会。 他是明君。 …… 乞巧节。 恢复了些元气的姜国热闹起来。 姜景湛易容为一普通侍卫,出宫体察民情。 他常如此做。 用这方法,揪出不少口蜜腹剑的贪官。 乞巧节,最为热闹,也最容易出事。 他心里盘算着觉得不对劲的臣子,向放花灯的地方走去。 有大臣弹劾李侍郎近来为一青楼风月女子所迷,还将二人所生的孽种给正室抚养,不知是真是假…… 湖畔,花灯,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辛弃疾) 他被一肉团子撞到。 “爹爹!” 肉团子抬起头,眉眼处竟与他有几分相似。 不知不觉,他对这肉团子生出几分亲昵之感。 “小孩儿,可是认错人了?我没有孩子。” “爹爹,你就是爹爹,小牛的爹爹。” 姜景湛把小牛抱起来。 肉团子软软香香的,带着淡淡的青黛花香。 不过姜景湛并没有多想。 他爱青黛花,百姓为了投其所好,多种植此花。 如今整个姜国都城都飘着青黛花的香气。 就好像她还在身边一样。 “爹爹!爹爹!小牛有爹爹喽!” “你家在哪里?” 姜景湛推测这孩子和家人走散了。 他如此可爱伶俐,家人一定担忧的紧。 “爹爹在哪里,小牛的家就在哪里!” 肉团子一本正经,小大人的模样让人越看越爱。 哼,娘亲还说他爹爹跑丢了,找不到了,这不就被他找到了? 大概是血脉相连,肉团子一眼就看出姜景湛是他的爹爹。 哪怕姜景湛易容。 “好,不回家。那你娘亲在何处?” 提起娘亲,肉团子终于不再说浑话了。 哎呀,偷跑出来这么久,娘亲应该担心了。 娘亲一生气,就会把他的芙蓉酥全都吃掉,一点都不给他留。 哼哼,那他得赶紧回头。 女人,难搞,唉! “娘亲应该还在画舫中,就是那边那座。” “爹爹,咱们去找娘亲。” “娘亲生的可美,你一定会喜欢的!” 小屁孩一个,还想当媒人了。 姜景湛但笑不语。只想快速把肉团子送回他娘亲手上,然后去忙正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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