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秦汐瑶心中如同巨石坠地。 父皇……有的新的女儿吗? 在秦国时,秦汐瑶生母身份不高。 只因秦国君主只有她一个女儿,视为掌上明珠,这才抬了生母的位分。 如今。 父皇有别的女儿承欢膝下。 又怎会记起她这个远嫁的女儿? 他们说的对。 她不再是秦国唯一的小公主了,她是姜国的皇后。 回宫以后,她飞鸽传书给她留在秦国的幕僚。 姜景湛,你会一直爱我的。 因为,只有我,能帮你一统天下。 秦汐瑶不知,两个侍卫在她离开后就不再谈话。 刚刚的一番话,分明是提前准备,有意为之。 …… 青黛宫。 这是姜景湛的第一个孩子。姜景湛恨不得时时刻刻盯着朱弦月,就怕她出什么意外。 直到朱弦月睡下,姜景湛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之后的日子里,他几乎夜夜宿在青黛宫。 哪怕朱弦月有孕在身,不能侍寝,他也不去其他嫔妃的宫中。 一时间,朱弦月风头无两。 可这份恩宠之中,有几分真心呢? 怕是那几分,也是为了她腹中胎儿,而不是为了她。 孕妇不能忧思。 否则对自己、对腹中胎儿都是不利的。 所以,朱弦月不会让自己在这种情况下怀孕。 她用的是血玉镯给的假孕粉。 她腹中胎儿是假的。 …… 因朱弦月在孕中,可姜景湛吩咐不许任何嫔妃打扰,所以宫妃们大都来赵昭仪处。 赵婉容如今掌管六宫大权,也是炙手可热之人。 被众人阿谀奉承的感觉很是美妙,可夜深人静时,赵婉容也会黯自神伤。 ——有什么用呢? 自从有了朱弦月,姜景湛再也没有碰过她。 来她这里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而且每次来这里都是为了用膳,或者听曲。 赵国人善音律,赵婉容更是被称为“赵国第一才女”。 那夜将手指弹伤之后,赵婉容便私下训练了一群琴女。 现在看来,她的做法是有些用处的。 只是,现在的情形,却不是她想要的。 好在朱弦月只是媵女,身份低微,纵使有了身孕,也越不过她去。 秦汐瑶已倒,后宫里没人是她的对手。 她离皇后之位,仅有一步之遥。 “昭仪娘娘,不好了!” 心腹太监慌张地道。 赵婉容心中咯噔一声,但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皇上……身边又有新人了?” 在她看来,最可怕的事情,就是姜景湛又看上了哪位重臣之女。 却不想,太监带来的消息,于她而言更是晴天霹雳。 “皇上把皇后娘娘的禁足解了,还恢复了她治理六宫之权。” “如今凤仪宫的宫人们已经到了门口,就等着收回册印呢!” “啪嗒——” 赵婉容的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一般流下。 秦汐瑶还能出凤仪宫?还能重获圣宠? 凭什么? 皇后复宠,六宫众人彻夜难眠。 毕竟,从前秦汐瑶几乎是享六宫独宠,令六宫粉黛无颜色。 好不容易让秦汐瑶被幽禁,却在如此短的时间让她重获圣宠。 从前那见不到光的日子,仿佛要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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