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在蒲团上。m.biqubao.com 跪了大约两个时辰,膝盖都要麻了,才见到朱弦月。 “姐姐……” 她泪眼婆娑。 知道自己如今不得势,最重要的便是稳住朱弦月,让她护着自己。 能屈能伸之人,才有以后。 “都下去吧。” 朱弦月声音淡淡的。 顷刻间,房间里只剩下了她和朱嫣儿。 朱嫣儿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姐姐,你要相信,妹妹是有苦衷的啊!” “妹妹也不想抢姐姐的姻缘,可当时的情况……妹妹不嫁给江砚山,必定遭到江家的报复!” “后来,江砚山叛国,我也很气……” “可姐姐也是因祸得福,杀了拓跋金,成为护国公主,不是吗……” 虽说有心改变。 可骨子里从小到大的观念不变。 朱嫣儿总觉得,朱弦月会被她忽悠。 直到她感觉朱弦月眼神冰冷的可怕。 “姐姐……” “行了,别叫我姐姐,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 “你知道,芳姨娘如何了吗?” 朱弦月先把芳姨娘如今的惨状告诉她。 朱嫣儿面色煞白。 是心疼芳姨娘,但更多的,是芳姨娘的结局,影射了她的未来。 覆巢之下无完卵! “姐姐……你想做什么?” “我是你的亲妹妹啊!” “我肚子里还有孩子,这是砚山的孩子!” 姐姐从前不是很爱江砚山吗? 那应当爱屋及乌,也爱江砚山的孩子吧? “姐姐,再怎么,也得等我把孩子生下来!” 开始打苦情牌。 朱弦月拿起她的手,开始把脉。 这一把脉不要紧。 发现朱嫣儿肚子里的孩子,撑不到五个月,就会死掉。 因为朱嫣儿为了怀上这个孩子,与多名男子有染。 而那些男子,大多出自风尘之地。 身上,或多或少带了些疾病。 女子的构造于男子而言,更容易染病。 更何况……那段时日,朱嫣儿还有些不知节制。 朱弦月平了下心绪。 到底是没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她对朱嫣儿道:“我不会杀你。” “相反,我会送你去找江砚山。” 朱嫣儿十分懵逼。 不明白朱弦月为何这样做。 但很快她就懂了。 朱嫣儿的确被送去了狄戎。 江砚山仍旧是狄戎的军师。 只不过,大家都防着他这个秦朝人。 见到朱嫣儿,江砚山不是多开心。 他想,如果自己当初娶的是朱弦月,该多好。 那朱弦月就会吧拓跋金的头颅献给他。 在秦朝呼风唤雨的人就是他了。 两个人相互怪罪。 日子过得鸡飞狗跳。 终于,江砚山忍不住对朱嫣儿动手。 朱嫣儿一个孕妇,被他打得落了胎。 其实是朱嫣儿这一胎本就保不住,而江砚山又动了手,凑巧罢了。 但是在狄戎,他们把孕妇视为神圣的存在。 哪怕朱嫣儿身份尴尬,也有的是人为此讨伐江砚山。 更何况如今的在位者本就不喜欢江砚山—— 他能背叛秦朝,焉知不会背叛狄戎? 而且,狄戎需要向战胜国秦朝表达自己的忠心。 于是,好容易从战场上苟活下来的江砚山,被关进了水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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