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想趴在朱弦月身上。 ……到天荒地老。 他怎能变得如此龌龊。 这样不好,不好。 秦煜淮在心里劝自己冷静,劝自己别学汉成帝,最后再死在温柔乡里。 但是。 办不到。 没那脱离温柔乡的脑子。 也没那能力。 不如接受现实。 这样,自己心绪还不会乱。 心不乱,就能成大事。 他秦煜淮,最会的,就是自己开解自己。 一番玩闹以后。 秦煜淮说了正事。 成业侯和世子江砚山,不是狄戎的对手。 到时候,他会请兵出征。 朱弦月道:“带上我,我随你一起去。” 秦煜淮答应了她。 不是让朱弦月犯险。 他有自己的人。 若真撑不下来,会让人把朱弦月送到安全的地方。 可若是把朱弦月留在汴京,他才不放心。 怕他和朱弦月的事情被人查到。 怕有人对朱弦月不利。 怕他再也见不到他的月儿。 他可以死。 但一定要死在朱弦月怀里。 死之前一定保证朱弦月会好好地活着。 就这样想着。 秦煜淮觉得自己真特么伟大呀。 “你放心,我会派人守好这里,不让人发现你的秘密。” “也会派人保护和你那个丫鬟……她叫姐姐是吗?” 听说朱弦月经常唤她贴身丫鬟为“姐姐”。 秦煜淮觉得好生奇怪。 怎么会有人的名字叫“姐姐”啊。 这也太随意了吧。 而且还容易占人便宜。 会被打的。 不过。 既然是朱弦月的丫鬟。 那就合情合理了。 他看上的女人,做什么事都是合情合理的。 “……她叫春雨。” 只是朱弦月喜欢叫她春雨姐姐。 这男人。 手下都是做什么吃的? 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属下。 朱弦月算是看清楚了。 秦煜淮的属下,和他一样的“不靠谱”。 “哦。不管是什么雨,我一定让人保护好她的安全,你放心。” “只有一点,你要确定,她是信得过的。” “这是自然。” “两日后子时,我来接你,月儿。” “月儿”二字缱绻在他的唇中,多了几分温柔和坚定。 就在秦煜淮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朱弦月拉住他的手。 秦煜淮一怔。 小淮淮又不听话了。 真是……相处二十多年的好“兄弟”,却只想着人家姑娘,不顾他的脸面。 唉。 朱弦月来到秦煜淮面前。 踮起脚尖。 ……还是够不着。 见男人仍旧无动于衷,朱弦月只能暂时放下“妇德”。 对他说一句:“低一点。” 秦煜淮:“……月儿,我已经很努力在控制了,但是它就是低不下来啊!” 朱弦月:“……” 秦煜淮眨巴两下眼睛。 咋了,气氛怎么忽然凝滞? 难道月儿说的不是小淮淮? “你第一下头,我想亲亲你的嘴巴,但是你太高了,我碰不到你的唇。” 对自己选的“中二”男人, 朱弦月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地跟他解释。 自己选择的男人,跪着也要宠下去。 秦煜淮连忙照做。 朱弦月用舌头在他的嘴里写字—— “夫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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