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姑娘再争取一下,哪怕做不成世子夫人,或许…… 还能做江砚山的姨娘? 二人毕竟有这么多年的情分在, 江砚山,总不会太冷落姑娘。 但如今,姑娘宁愿不嫁江砚山。 虽说心中有些惋惜,但,春雨选择支持姑娘的决定。 “姑娘,你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真好。” 春雨看着她,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妹妹。 朱弦月笑了笑,道:“春雨姐姐,只要你一直忠心,我保证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保证吗? 门外偷听的春桃,对此嗤之以鼻。 哼~都被朱太傅冷落了,现在连世子的心也抓不住。 一个女人,不依靠男人,你能怎么翻身? 想到今日朱嫣儿身边的丫鬟红袖姐姐塞给自己的银锭子,春桃一片心热。 红袖姐姐要求也不高。 就是让她把有关朱弦月的事,事无巨细地告诉朱嫣儿。 只可惜,送信是假、逼婚是真这种重要之事,朱弦月是低声说的,没让春桃听到。 春桃只听到朱弦月对春雨的承诺。 让她过上好日子…… 哼,不可能。 …… 兰嫣阁。 把丫鬟都打发出去后,朱嫣儿才撕开那封信来看。 信上书—— 吾爱砚山: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那日的事,非我自愿,你定要信我。 我朱弦月,愿做一通房,陪伴在你身侧。 你知道的,我通晓狄戎语言和文化。 而今天下大乱,正是朝廷用人之时,而砚山你又是金戈铁马的好汉。 往后你出征,带上我。 我为你出谋划策,帮你打狄戎鞑子。 月儿,留。 … 看完以后。 朱嫣儿直接将这信给烧掉。 同时,恐惧像是一只湿冷的大手,攥住她的心。 江砚山最大的缺点,便是好大喜功。 总想着凭借自己的本领,闯出一番天地。 而不是靠祖宗的荫庇。 若是朱弦月成了江砚山的妾室,那便可以随江砚山去任何地方。 传出去,不仅对她的名声不利——让嫡长姐做妾,哪怕不是她的错,也会被有心人恶意揣测。 更何况这件事还真有她的手笔。 而且,有这样一个人在砚山哥哥身畔,也让她觉得心里膈应。 不行—— 嫁给砚山哥哥的事,要提前。 要在朱弦月打动江砚山之前,坐稳世子夫人的位置。 这样,才能稳住江砚山。 思及此,朱嫣儿连忙锦书一封约江砚山在城外寺庙相见。 这件事,她做得十分谨慎。 虽说婚约已经到了她身上,可未成婚便私见未婚夫婿,还是不妥。 朱嫣儿言,有要事同江砚山相商。 江砚山只好答应。 承恩寺内。 香烟缭绕,钟声敲响。 朱嫣儿扑在江砚山身上,娇媚缱绻。 江砚山推开她,道:“嫣儿,你这是作甚?” “砚山哥哥,我,我……” “我思你至极……” “左右咱们很快便要成亲……” “你便提前给我些温暖,又何妨?” “我的身体,就是你的归宿……” 这些话,都是芳姨娘教给她的。 芳姨娘说,她当年就是靠着这些情话,拴住了朱太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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