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弦月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她并不是淫秽之人。 是朱嫣儿,她的庶妹,当成亲妹妹更胜过亲妹妹来疼爱的朱嫣儿,请她品尝她爱吃的梨花糕。 原主的母亲郡主娘娘喜爱梨花, 身为她的女儿,原主自然也爱上有关梨花的一切。 梨花糕下肚,她便浑身火热。 紧接着,被扔进柴房,被玷污。 醒来以后,便见到了她的未婚夫婿。 朱嫣儿站在江砚山身畔,声调凄然,眼神里却是控制不住的得意。 却原来,都是她和芳姨娘的算计。 原主最丑陋最无助的一面,被未婚夫婿看到。 江砚山对她,从此弃若敝屣。 一树梨花惨败,海棠压了星星点点。 这件事,是朱家的丑闻。 父亲为了不让江砚山将这件事宣扬出去,同时补偿他,将朱嫣儿记为嫡女,将原主母亲的嫁妆,全部送给朱嫣儿。 原来,芳姨娘是罪臣之女。 她的身份,永远上不得台面。 她处心积虑,只为朱嫣儿能记在原主母亲名下。 从此,一飞冲天。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如此,哪怕她还是姨娘,不能听朱嫣儿光明正大地唤她一声“娘”,她也愿意。 朱嫣儿代替原主,嫁给了江砚山。 婚后,靠着朱府,看着原主娘亲的嫁妆,她过得风生水起。 而原主,悲愤欲绝,一条白绫,了结自己。 她的“丑事”,到死都没有被宣扬出去。 因为,世家大族,一女子的名声会连累所有族中女眷。 父亲对此,深知肚明。 但,明明她没做错什么,为什么死的人是她? 为什么芳姨娘和朱嫣儿这对处心积虑的母女,还能好好活着? 砚山,为何不信我? 于是便有了朱弦月的到来。 …… 可怜的女子,被骗了一生。 哪怕她不寻死,也会被父亲找个由头处死。 怜惜名节的朱父,绝不允许有朝一日事情败露,让他成为整个秦朝的笑柄。 每每面对懂事的朱嫣儿,他才能熨帖。 常说,生女当如朱嫣儿。 但,这件事,就是芳姨娘和朱嫣儿的手笔。 没人信原主,她诉苦争辩也无用。 这是死局。 如今,换成了朱弦月,和本朝天选之帝秦煜淮有了肌肤之亲。 秦煜淮如今还不是太子,更不是皇帝。 他是质子。从敌国被接回来的质子。 也指望不上秦煜淮凭借那一夜春恩解救她。 一切,只能靠朱弦月自己。 …… 朱嫣儿很聪明,只带了江砚山,让芳姨娘把所有奴仆散开。 如今,此事,只有江砚山知晓。 身为一家之主,这件事必须要告诉朱太傅。 而芳姨娘是如今掌管朱府中馈之人,也应知晓。 一切,都按原剧情走。 不同的是,这次的朱弦月,不哭不闹,更不觉得江砚山不信她有何值得悲伤的。 朱弦月换好衣服,跪在祠堂中。 朱太傅拿着藤条,狠狠地抽向她的后背。 然,朱弦月并未觉得疼。 血玉镯说,这是她上个世界的奖励——痛感屏蔽。 她既成为原主,便会承受一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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