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九烨带着怀孕的云月琼出征。 云极国出兵造反,身份最尴尬的人,其实是云月琼。 她如今的身份既是云极国的公主,也是容朝的云修仪。 容九烨对她没有感情。 也不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真是假。 或是怎么来的。 他只清楚,如今是关键时刻。 云月琼,不能死在今日。 不论她是什么出身。 如今在天下人眼中,她是身怀六甲的容朝皇帝的修仪。 若她死在此刻,那云极国士气便会高涨。 背水一战、孤注一掷,往往会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人不怕刀光剑影,只怕身后没有牵挂。 云月琼被五花大绑。 见到容九烨,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君九呢?我要见他!” 她嗓子恢复了,可以说话。 太医说她有孕……要真的有孕,也只能是君九的孩子! 容九烨眉心微蹙。 似乎是没想到这云月琼……竟对他的暗卫念念不忘。 容九烨唤君九过来。 君九脸色铁青。 像是吞了苍蝇。 容九烨憋住笑。 “君九,君九,我怀孕了,是你的儿……” 君九真想说,那是树的儿。 但容九烨朝他摇了摇头。 君九明白,现在不是惹怒云月琼的时候。 可他也的确不喜欢云月琼这般女子。 便站在那里,眉心紧蹙,一言不发。 云月琼喋喋不休对他的思念,半晌,问:“你是哑巴?” “不是。” “我懂了,你定是觉得对不住皇上,才不敢理我。” “我知,你心里有我。” “否则,那日你也不会如此凶狠……” “我到现在都没有恢复……” 怕云月琼再说下去,君九会忍不住杀了她, 容九烨让君九退下。 君九松了口气。 还听到身后的云月琼“穷追不舍”地说:“喂,我是你的女人,我会想办法随你走的,你放心!” 君九脚步加快。 …… 行军三月。 大雪封山。 一片白茫茫中,容九烨灌了口冷酒。 一瞬间,心头愈发疼了。 ——想她。 月儿才不去什么祸国妖妃。 她是他的福星。 而容九烨出征以后,留在宫里的朱弦月,就只顾着侍奉太后。 她知太后和容九烨感情深刻。 只有照顾好太后,容九烨才算是没有后顾之忧。 可这人人都有把握的胜仗,却传开了不幸的消息—— 云极国国君暴戾荒诞。 竟然用妇孺作为“盾牌”。 他知容九烨胸怀天下,所以把容九烨推上“高台”,带给他一个难题。 若想歼灭云极国将士,必须先将那用妇孺做的人肉盾牌给击溃。 女人为弱者,怀里抱着的孩子甚至才几个月大。 本该在后宅中享受安稳生活,却被推上战场。 她们的男人或者父亲就在身后,却不得上前。 若容九烨杀了她们,不仅会造下孽障,还会让将士们士气大涨。 云极国国君,狼子野心! 将士在外出征,他躲在皇宫! 若成了,他便是这天下的王!若输了……他便卷铺盖逃跑…… 云极国皇室擅调香,观云月琼就知其中厉害。 将士们的妻子和孩子被强迫做肉盾,家中其余亲眷被云极国国君用香控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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