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是皇帝自己怕听到坏消息,已经很久没过问亓闻语的病情。 看他坐在轮椅上的难受的样子,甚至免了他的早朝。 有些政务,让人直接送去东宫。 “儿臣犯了欺君之罪,请父皇责罚!” 亓闻语单手甩开衣摆跪下去。 动作洒脱。 朱弦月也跟着他跪下。 这世上本没有什么“冲喜”之说。 一切都是人为。 皇帝亲自扶起了亓闻语。 “是朕没问。” “朕若是问了,你也不会瞒着朕。” 亓闻语心道,那可不一定。 但他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你说啥就是啥。 皇帝让两个人起来。 又问了些有关亓闻语身体的问题。 同时让亓闻语休息好以后,恢复上朝。 只要亓闻语好起来,那皇帝眼中就没有其他的皇子。 亓闻语可是他的发妻给他留下的唯一的子嗣。 谁都比不上。 朱弦月也能感觉到。 在得知亓闻语身体无恙以后,皇帝整个人紧绷的神经也松下来。 他终于放心了。 把亓朝交到亓闻语手里后。 他便可以安心地去陪皇后。 ……已逝的皇后。 …… 在东宫的第三个月,朱弦月身为太子妃,要主持亲蚕礼。 这是亓朝重要事宜。 彰显皇家风范。 结束以后,回东宫的路上,朱弦月遇到了刺客。 亓闻语曾在事先打过招呼—— “月儿,比皇宫更危险的地方是东宫,我身体一好,定有多方势力蠢蠢欲动,届时,也会波及到你。” “我会派精卫队暗中保护你。” “月儿,你莫怕。” “我总能护着你平安顺遂。” 话虽如此,可刀光剑影下,还是人心惶惶。 不知这突然出现的刺客是哪方势力,不过他们定是冲着自己来的。 ——挟持太子妃。 太子亓闻语和太子妃朱弦月伉俪情深。 若能侮辱太子妃,不仅能让皇室蒙羞,还能大挫亓闻语的锐气。 若这群人只是为了绑架自己,那便是皇室中人; 若这群人对自己起了歹心,那便不是皇室中人。 眼看他们就要逼近。 朱弦月从轿子里走了出来。biqubao.com 只是没想到……刺客中,还有个熟人。 “段君尧?” 她的前夫。 太子的精卫队很快把敌方一网打尽。 就在他们靠近轿子的时候。 穿着黑衣,用黑布蒙面的段君尧赶紧低下头。 没想到朱弦月竟会认出自己! 其实是因为,朱弦月对味道很是敏感。 尤其……还是在特殊时期。 她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绝不能让小人受到任何伤害。 “不是我……唔!” 段君尧正要替自己辩解。 朱弦月直接将随身携带的匕首插进了他的……第三条腿上。 不会即刻要了段君尧的命,但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精卫队有许多男人低下了头。 肩膀不住地抖动。 ……在憋笑。 如此严肃的场合,不能笑,但是他们憋不住呀。 太子妃一刀捅了前夫哥的命根子!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段君尧瞬间变太监! 这谁能预想到? 段君尧哀嚎一声,痛苦地倒在地上,弯成虾米的形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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