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的女人,即便不是正妃,也比落魄世子的夫人好很多。 “世子还是先担心自己吧!” 朱弦月拂袖而去。 “你……不识好歹!” 段君尧也气冲冲地离开。 他瞥了一眼紧闭门庭的朱府。 便知朱弦月接下来的日子不好过。 他等着她下跪求他! 到时候,他便不会再许她正妻之位! 妾室也不行! 她朱弦月只配做他的通房丫鬟! …… 段君尧有一点猜的没错。 朱府众人以有朱弦月这个和离后的嫡长女为耻! 朱大人和朱夫人甚至不让朱弦月进门。 还夺走了她所有的嫁妆。 “朱家根基百年,从未出过弃妇!” “朱弦月,你是朱家最大的败笔!” 蓉儿哭着护住朱弦月。 “姑娘是朱府的嫡长女!” “姑娘从小被换走,受了十几年的委屈,这些她都没有说!” “你们不仅不补偿姑娘,还让姑娘嫁入侯府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你们不配为人父母!” 一向好脾气的蓉儿都大骂出口。 朱大人气得胡子都翘起来。 “来人……给我狠狠地掌嘴!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你敢辱骂朝廷命官!” 朱弦月把蓉儿拉过去。 “只要你不碰蓉儿,咱们现在就去长老处断亲。” 朱弦月并不觉得难受。 她看得开。 对朱大人和朱夫人没有任何亲情。 且嫁妆原本也不是留给她的。 脱离了朱家,她反而能去往更广阔的天地。 朱大人微怔,似乎是没想到朱弦月答应得如此爽快。 还以为定是要磨上几日。 尤其朱弦月那黝黑深邃的瞳孔,仿佛能一眼看出他内心龌龊的想法—— 赶走亲生女儿。 朱大人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这可是你说的。” 断亲需要二人同时在场,且按手印。 朱弦月果断地和朱大人走完这流程。 朱大人拿着“断亲书”,看着朱弦月决然而去的背影,心口仿佛被拉了一个大口子。 倒不是心疼朱弦月。 而是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都白费了。 早知道就不花那么多银子培养朱宝凝了。 不如早些把朱弦月接回来。 按照朱弦月的性情,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唉,可惜没有如果。 只要朱弦月不连累朱家的名声,就是现在最好的结果。 …… 蝉衣手指轻轻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里面是那个老渣男的孩子。 朱弦月告诉过她,三个月之前的胎儿未成形,不算是一个完整的人。 为了它的以后考虑,若不能给他一个美满的家庭和成长环境,那便在它还没成形也没有痛苦的时候…… 做掉它。 蝉衣面前就是她偷偷得来的堕胎药。 在她想要喝的时候,老平承侯闯了进来。 “蝉衣!” 他伸手把药打翻。 “你不许喝!” 蝉衣跪下去。 “侯爷,蝉衣是为了报老夫人当年折辱蝉衣的仇,才求了前世子夫人进府。” “蝉衣辜负了您的厚爱。” 老平承侯是真宠着她啊。 她不是没感觉到。 所以蝉衣觉得有些对不住老平承侯。 朱弦月让她给老平承侯下毒,自己拿着解药。 便于以后脱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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