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地,坐在亭中的五皇子亓闻越便看到马车上走下来一位倾世女子。 芙蓉面,杨柳腰,步步生莲。 只是这身材…… 有些勾栏风韵。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来赏花宴的贵女,亓闻越只多看了朱弦月几眼。 贴身婢女连忙道:“五皇子,那是平承侯的儿媳,平承侯世子段君尧前段时日娶的正妻。” “虽是朱府的嫡女,但却阴差阳错被养在乡下。” “她身后跟着的那位身穿浅粉夹袄的姨娘,名唤朱宝凝,是和她交换的假千金。从小在朱府长大,比世子夫人更具贵女风范。” “不用说了。” 亓闻越没了兴致。 他最在意的是皇位。 若是那个位置得不到,再多的美女也无法享用。 且朱弦月虽貌美,却是他人之妻。 若他觊觎她,被父皇知晓,那皇位还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很清醒。 美人何时何地都能找,可夺江山的机会一旦失去,就再也不会到来。 “是。” 婢女住了嘴。 她在亓闻越身边时日已久。 亓闻越事务繁忙,肯定不可能面面俱到。 她少不得要为他打听且记着许多事情。 得力能干,知进退,才会成为亓闻越用了七八年的心腹。 …… 今日来的人不少。 其中有许多是朱宝凝的闺中密友。 只是朱宝凝身份被揭穿以后,她们便不怎么搭理她。 这群人惯会捧高踩低! 朱宝凝指尖收紧。 等她做了世子夫人,看她们还会不会如此看轻她! 想到这里,朱宝凝更加坚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哪怕拖垮整个平承侯府,她也要做世子夫人。 脸面以后还会挣回来,可朱弦月一日不倒,她就不知要磋磨到什么时候。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朱弦月在这个位置上坐得越来越安稳! 陪着朱弦月逛了逛园子。 和蓉儿对视一眼后,朱宝凝便知事成。 蓉儿用眼神示意她,已经让朱弦月喝下了那脏东西,到时候她定会和情郎颠龙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朱宝凝长出一口气。 借口累了,去小苑歇息。 也在偷偷观察朱弦月的神色。 叫她眸中一闪而过一丝轻松,朱宝凝便更以为今日之事,必成。 她来到了供贵女贵妇歇息的小苑。 许多心高气傲之女不屑与姨娘为伍,扭头就走。 转眼间,小苑内只剩下朱宝凝自己。 朱宝凝确实是燥得慌,吃了口冷酒。 吃下冷酒以后,便觉得有些困。 想着朱弦月那边也需要一段时间,她便先歇一刻钟的时间。 并且嘱咐了陪嫁婢女叫醒她。 恍惚之间,朱宝凝做了个梦。 梦里……世子来寻她了。 说他十分想念她。 说他最爱的人就是她,哪怕她无法生育。 世子一寸寸占有了她的身体。 她又疼又兴奋又有些骄傲。 世子没碰过朱弦月,他们的新婚夜落红是假的。 也就是说,世子的第一次,给了自己…… 朱宝凝娇羞地攀上男人的脖子。 只是有些奇怪——世子怎么吃了那么多韭菜,嘴里一股韭菜味,牙缝里也有韭菜? 都被她给吸出来吃下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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