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长剑挥出! 直至昏君的咽喉! 皇帝面容失色! 吓得屁滚尿流! “陆承渊……你敢弑君?你不要陆家百年忠良的名声了?!” 他知道陆家世代忠良,最有气节。 哪怕他无能,陆家也会拥立他。 若是陆承渊杀了他,那陆家之前的努力都是白费。 可陆承渊却说:“我陆承渊这是替天行道,为百姓铲除奸恶,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地!” 他刚刚战胜,就知道了昌贵妃对弦月做得那些荒唐事。 将军府的事情并没有外传,回京城后见不到家人的陆承渊,以为陆家人已经被皇帝给秘密处决了。 皇帝失去了最爱的女人,他又何尝不是?! 经此一遭,他也认清楚自己对朱弦月的感情! 他无愧于所有人,却唯独负了弦月。 而且他还得知,弦月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 陆承渊深深地闭了闭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已经敛去了眼底的情绪。 可以伤心,可以陪陆家下地狱,可却不是现在! 倘若再来一次,他在出征前,便会先把这皇帝给宰了! 他在外面替他打天下,可他却任凭昌贵妃那贱妇磋磨他的妻儿(女)! 是的,在他心中,朱弦月已经是他的正妻。 皇帝终于知道怕了。 他本想着用最不痛苦的方法陪昌贵妃离开这世间……biqubao.com 黄泉路冷,爱妃一个人肯定会怕得很。 她怕极了,定是要哭鼻子的。 昌贵妃一哭鼻子,皇帝就心软成泥。 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好东西都送到她的面前去。 “爱妃……” 皇帝知道今日逃脱不掉。 陆承渊和他一样,疯了。 但他还想再临死之前看一眼昌贵妃。 他的挚爱。 陆承渊突然道:“写下退位诏书,我会把你和昌贵妃合葬在一起。” “……真的吗?” “我不是你。”言外之意,他陆承渊是君子,一言九鼎。 而不是狗皇帝这种背信弃义的小人。 “好,写,我现在就写!” 他要和昌贵妃合葬,生同衾死同穴。 这样,下辈子他们也能继续在一起。 写完了退位诏书,他就不再是浵朝的皇帝。 他紧紧抱着昌贵妃,小声安慰:“别怕,我在。” 陆承渊看得舌根发苦。 虽说他成功逼退狗皇帝,可在对心爱女人这方面,他永远比不上狗皇帝。 狗皇帝的罪行罄竹难书,陆承渊还不想那么快让他死。 他得活着,接受口诛笔伐。 陆承渊手里有虎符,可号令浵朝将士。 ……即使没有虎符,经此一役,陆承渊也成为众人心目中的“战神”。 他赢了整个天下,却失去了他的祖母和弦月。 …… 狗皇帝始终不承认自己灭了陆家满门。 但是没有人相信。 是啊……若非皇家出手,阖府上下几百人,怎么会一夜消失不见? 简单将宫中之事料理好,陆承渊匹马单人回到了将军府。 此时此刻,府内一片荒凉。 长随放心不下他,想陪着他,却被他拒绝。 “放心,浵朝百姓仍旧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不安顿好这天下,我不会去寻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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