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陆老夫人和陆承渊之前商量好的。 但陆老夫人提起的时候,陆承渊脑海中忽地闪过昨夜朱弦月那胭脂红的泪眼。 他心底咯噔一声。 ……坏了。 身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不能被妾室牵动思绪。 若是真喜欢,平时多宠爱些,送些物件也便罢了。 更何况朱弦月还算不上他的妾室。 只是个疏解生理需要的通房丫鬟。 陆承渊深深地闭了闭眼眸,攥紧手指。 ……他要强迫自己忘记弦月。 “都听祖母的。” …… 今夜,被选中的人是昭月。 惜月的痘痘不仅没好,还被她抠破了。 里面流了脓水,疼痛不已。 她很想快些好起来,便忍不住用手摸,看恢复情况。 结果越摸越大,越摸越疼。 看着昭月被接走,惜月气得脸红脖子粗。 ……凭什么? 她们三个之中,数她出身高一些。 虽和京城的名门贵女比起来上不得台面,可也是陆老夫人的远亲! 不就是没给柳嬷嬷让路吗? 将军宽容,一定不会计较这些。 定是弦月那个小贱蹄子在将军耳畔说了什么风言风语! 不行……她要去找陆老夫人。 …… 朱弦月已经是陆承渊的女人,且肩负着为陆家传宗接代能的重任,也就能自己一个房间。 惜月的小动作,她不是很清楚。 …… 而陆承渊的房间内。 昭月焦急不安地坐在床上。 她能感觉到将军已经走了进来。 只不过,陆承渊迟迟没有掀开帷幔。 昭月急出了一身冷汗,不知该如何是好。 半晌,她听到帷幔外的衣服摩擦声。 应当是陆承渊走了过来。 但是,他并没有进来。 而是道:“昭月,你……” 他话未说完,昭月就先开了口。 “将军!奴婢胆小怕事,心慌的很,怕惹了将军不快,还是让弦月来吧……” 陆承渊:“……” 他刚刚想说,今夜他不想的。 昨夜他用“年纪小没长开”的理由换了昭月,事情传到了陆老夫人耳朵里。 这种蹩脚的理由,也就能骗骗年轻的姑娘和小厮。 逃不过陆老夫人的法眼。 可他……明明答应的好好的,临到头却怎么都提不起兴趣。 好在这个“昭月”,性格如同她的名字一样,是个明朗的。 既然她如此说了,陆承渊也就不强求。 “既然你身体不适,那便歇在这里,不用动了。本将军去弦月房中便好。” “……昭月谢过将军。” …… 朱弦月正准备入睡,岂料有人敲门。 “谁?” “陆承渊。” 陆承渊倒是直接。 朱弦月连忙起身,打开门来。 此刻正值深冬,门外寒风呼啸。 朱弦月穿得单薄,又急着开门。 见到陆承渊,还未说话,身形便趔趄了。 “……小心!” 陆承渊眼疾手快地搂住她的腰,避免她摔倒。 “多谢将军。” 朱弦月脸红地缩在她的怀里,闻着他的荷尔蒙。 ……嗯,没有其他女人的气息。 也就是说,陆承渊和昭月并没有发生什么。 门外的长随,只见弦月的门开了以后,他家将军像是被“吞”进去了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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