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却是只纸老虎。 如今太后病逝,夏翎晔也不喜欢她,倒让她没了资本,彻底跌入泥潭。 但也因此,让她不再端着,不再怕被人看不起……因为已经没人看得起她了。 可她是真心喜欢孩子。 她没入宫的时候,家里的弟弟妹妹,不论是嫡出还是庶出,都喜欢围着她转。 朱弦月后退一步。 尹凝烟连忙道:“哼,那么怕臣妾做什么?臣妾又不是洪水猛兽!” 又觉得自己语气太严厉,怕是会惊着朱弦月肚子里的孩子,轻咳一声,声音也缓和了几分,道:“……咳,臣妾怕天打雷劈,不会对孕妇更不会对皇嗣下手,昭仪娘娘大可放心。” “再说了……我如今也不是你的对手……” 姑母去了,皇上不喜,她往后还不知要遭多少白眼。 早知道就不进宫了。 以她的身份,别说是寻一良婿,就是命令夫婿未来不得有任何侍妾通房,都是可以的。 尹凝烟摇摇头,把烦恼摇出去。 虽有些怪罪姑母,可也是姑母护着刚进宫不懂事的她。 死者为大,不提不提。 …… 对于尹凝烟,朱弦月并不想摒弃前嫌。 毕竟,她从前是真的对她存了坏心思。 若对付的不是她,而是一个毫无根基又没有防备的女子,那女子极有可能在冰冷的水里落下什么毛病。 见朱弦月理都不理她就走了,尹凝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切,神气什么? 不过看在你怀孕的份儿上,我不跟你计较了,哼! …… 被尹凝烟搅乱了兴致,朱弦月直接回了颐华宫。 她要多读话本,让自己开心起来。 孕妇不能太过忧思,否则对肚子里的宝宝不好。 却不想,淑妃钟眉蕙来访。 朱弦月闭门不见,她便在门口叫起来。 “世间女子谁不怀个孕了?难不成怀孕就矜贵了?连皇后娘娘都不见了?” “好歹也是个昭仪,见皇后娘娘回宫,不去坤宁宫拜见,还装什么娇贵闭门谢客?如此不懂礼数,也不怕给肚子里的皇嗣添堵!” 钟眉蕙现如今可是被逼得有些疯魔了。 属于“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她已退无可退,就一定要让始作俑者付出代价! 慕云衫说了,只要她把朱弦月带到坤宁宫,慕云衫就有办法让朱弦月一尸两命! 反正是慕云衫动的手,在坤宁宫出事,和她钟眉蕙没有半分干系! 所以,她今日必须要进去颐华宫。 不论以什么方式。 若皇上怪罪……到时候有罪孽更深的慕云衫在前面顶着,想必她也受不了太大的惩罚。 反正她未来没了指望,豁出去了! 只是没想到,这朱弦月当起了“缩头乌龟”,任凭她如何呐喊,朱弦月就是闭门不见。 此路不通,那她就换一条。 “月妹妹,是我的错,我之前不该来颐华宫,导致出了乱子,求求你给姐姐个机会,让姐姐向你道个歉吧!” 她含糊其辞,抹去了自己的过错,又给人一种“明明不是我的错,但我为了大局着想便认下这个错误”的错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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