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紫鹃姐姐来了以后,皇后娘娘就像是见到救星一般,拉着紫鹃姐姐进了内室……” “但是奴婢偷偷看了一眼,娘娘身后的襦裙都湿透了,凳子上也留了许多血迹,那血污黑,不像是正常女子的经血……” 钟眉蕙闻言,先是一怔,随后哈哈大笑。 “快,摆驾坤宁宫,本宫要去见皇后娘娘!” “娘娘……您的身子还没好,且您和皇后娘娘一直不对付……” “不对付?哼,现在最和本宫不对付的人是那玉昭仪!若不是她,本宫怎会变成这副残缺不全的样子?!” 残疾人在凰朝被视为不祥。 不过因为她进宫的时间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夏翎晔没把她赶出宫罢了。 宫女不说什么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钟眉蕙这是要联合皇后啊。 …… 坤宁宫。 钟眉蕙来的时候不巧,皇后慕云衫歇下了。 钟眉蕙也不走,就静静地坐在外殿等着皇后起身。 慕云衫醒来以后,第一反应就是摸自己的身子下方。 果然……一片湿润。 她惊讶,连忙呼唤紫鹃。 却未想,进来的人是淑妃钟眉蕙。 “滚!出去!不许看!”慕云衫怒极慌乱。 钟眉蕙往慕云衫身后看了看,内心闪过一抹嘲讽。 慕云衫在嫁给夏翎晔之前便有下红之症,此事夏翎晔下令不得外传,可她还是听到了些许风声。 没想到多年未见,慕云衫的病症竟越来越严重。 钟眉蕙不禁想,她不会流血过多而死吧? 那她可得趁着慕云衫还活着,赶快撺掇她搞事情。 “娘娘不必自愧,臣妾残缺之人,还能比娘娘好到哪里去?” 钟眉蕙一边说着,一边用她仅剩的手为慕云衫清理污秽。 但她这举动并没有让慕云衫对她放下戒心。 “说吧,你想让本宫替你做什么?” “……娘娘,都是自家姐妹……” “你不说,本宫便着人把你轰出去,对外就说你唐突本宫,有磨镜之癖,想僭越……” 钟眉蕙脸色煞白:“你……” 慕云衫真是无耻! 可不得不承认,无耻这一招对钟眉蕙真的管用。 钟眉蕙也不再藏着掖着,表露了她想和慕云衫联手对付朱弦月的决心!biqubao.com “此女心思歹毒,又惯会演戏、惺惺作态!若留着她,迟早是个祸端!” 慕云衫:“……” 说一千道一万,不就是你因为技不如人丢了一条胳膊,不敢怪皇帝夏翎晔,只能暗地里咒骂朱弦月几句? 想拿她当刀子使?哼,凭你一个淑妃也配! 不过,她倒是可以演场戏。 淑妃钟眉蕙利用她,殊不知她也可以反利用淑妃。 慕云衫一副骄傲的神态:“她再得宠,不过是个替代品,如今本宫回来了,还有她什么事?” 话音落下,门外太监通传:“娘娘,颐华宫传来喜讯,玉昭仪已怀有三个月的身孕!” 钟眉蕙:“……” 慕云衫:“……” 钟眉蕙与朱弦月有血海深仇,第一个忍不住,硬生生呕出一口血来,全喷在慕云衫脸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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