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人看到,她再怎么演戏都没用。 所以,林柔儿是真心怕了朱弦月。 朱弦月把她扶起来,擦干净她眼角的泪。 林柔儿啊林柔儿,原主就是叫你这个亲娘给逼死的。 所以,我不会轻易放过你。 朱弦月掉了几滴鳄鱼眼泪,道:“姨娘,我最疼你了,最舍不得你了,你更应该知晓啊……” “可……可是哥哥他……那日我听哥哥在和父亲谈话,言辞之间提到了姜岳……” 姜岳,就是林柔儿的姘头。 朱弦月意在告诉林柔儿,是朱淮生泄露了她的秘密。 毕竟,林柔儿这件事情瞒得紧。 原主也是在生命垂危之时才知晓的。 所以,此刻朱弦月得知了这件事,一定是从旁处听来的。 而这个“旁处”,便是朱淮生。 话说起来, 林柔儿当初接近姜岳,也是因为姜岳是朱大人最得意的一个门生。 若能让他听自己的,在朱大人面前为儿子美言几句,对朱淮生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她自己这样认为)。 是那姜岳先看上了她, 她推脱不掉, 且身为娘亲,为了自己的儿子,委身其他男人,有错吗? 后来。 林柔儿的确是因为姜岳更加年轻健壮……咳…… 朱大人年过四十,一身的腐朽味。 哪里能比的上姜岳这个二十出头的小伙。 且林柔儿……也算得上需求旺盛。 王八和鳖,就这样看对眼儿了。 到后来不是为了利益,而是因为臭味相投,才在一起。 有了姜岳从中斡旋,朱淮生毫无作为和谋略之事,也传不到朱大人的耳中。 “是生哥儿……是他泄露了我的秘密……怪不得主君不来寻我……怪不得主君不心疼我了……” 朱弦月故作不懂地问:“姨娘,您说的是何事?为何不便于被听到?” 林柔儿忙摇了摇头,道:“没,没什么的。” 她已经够丢脸了,那件事,不能再让月姐儿听到。 “月姐儿,让你哥哥来一趟吧。就说……姨娘院子里的桂花树下还埋着他爱喝的美酒……” “姨娘,话我会带到,可若是哥哥不来怎么办?” “你便告诉他,这是我们母子最后一次见面了……” “姨娘……” “出去吧,月姐儿。姨娘对你没什么情分,左不过是十月怀胎生了你,可你早就还清了。” 朱弦月便离开。 她把话原原本本带给了朱淮生。 朱淮生却道:“朱弦月,你是我的亲妹妹,却不为我着想,让嫡母怀了身孕!” “她若有了嫡子,还会为我这个庶子着想吗?” 朱弦月反驳道:“哥哥,母亲不是那种人。” “哼,偏你又懂了?没有血缘关系,总不会是真心的!” 朱淮生才是那个白眼狼。 就算沈云妆为他殚精竭虑,请最好的夫子,又铺路,但在朱淮生心中,沈云妆这一切都是“别有所图”。 都不是真心的。 “你若为了我好,就想办法让母亲流产,让她再也不能生,否则,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妹妹!” 语毕,朱淮生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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