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入住东宫,便是本宫唯一的女人,日后还会成为皇后。不说别的,锦衣玉食一辈子总算够的。” “而允晟是臣子,若哪一日惹了帝王,便会被株连九族。可若你嫁给本宫,本宫登基后便会赐给你免死金牌,让任何人都伤不了你。” “朱姑娘,你是个聪明人,该选哪一条路,你自己心中清楚。” 穆允晟就算是年纪小些也听明白了:“太子爷这是要……与我争?” “那倒谈不上,只是给朱姑娘多一条可以选择的路。” 这尼玛,明眼人都知道该选哪一条啊! 朱弦月又不是傻子…… “姐姐……”穆允晟可怜巴巴地看着朱弦月,似乎是想用苦肉计。 关景湛自然不甘示弱,轻咳一声,抬起手握成拳堵住口鼻,却露出了手腕上的伤。 绷带处渗出了血,如同腊月红梅。 这次他的侍从星野激灵了,连忙说:“太子爷很久之前就注意到姑娘了,当时对姑娘一见钟情。” “那时姑娘还在镇国将军的队伍里。队伍遭遇雪崩,死伤无数,姑娘的马车也被冲到悬崖旁边,是太子爷奋力拉住了马车,才让姑娘得救,也因此落下了伤痕,到如今写字时都会有隐隐的疼痛,更别提拉弓射箭了!” ……嗯,其实就是有点儿痒罢了,被星野夸大其词了。 不过没关系,话不是从关景湛的嘴里说出来的。 若到时候秘密被发现,就推到星野身上好了。 朱弦月美眸陡然间睁大,问:“……当初救我的人,不是江云卿吗?” 江云卿倒是也想救来着,被关景湛一掌劈晕了。 那时朱弦月和江云卿都晕了,还以为自己是被雪崩给震晕的。 后来朱弦月醒了,以为救她的人是江云卿,还因此好一阵内疚。 对不怎么喜欢的江云卿,也总是温柔相待,让江云卿以为朱弦月也对他死心塌地。 直到后来…… 罢了,往事不可追,再提那些又有何用? “……也是我们太子爷低调,这种事情不想宣扬,倒是让姑娘认错了救命恩人。” “……是臣女不知好歹了。”朱弦月朝着关景湛行了个大礼,中途却被关景湛阻止,“救你是我心甘情愿,与你无关,若因此让你心生芥蒂,倒是本宫的不是了。” “你我有缘,能多次相见,这种缘分是上天注定,谁都无法拆散。” 他定定看着她,眸中深情如水。 朱弦月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低下了头。 原来……如此。 朱弦月的耳朵尖红了,且像是能掐出血来。 这是害羞了。 她不轻易害羞。 就连芳菲都看得出来,朱弦月对太子爷的感情不同于旁人。 但……她家姑娘也是个知荣辱的,不轻易攀附别人。biqubao.com 可若是太子爷抛出橄榄枝,她还继续拿乔,那便有些不知好歹了。 “太子爷,臣女不才,会些简单的医术,若是爷不嫌弃,臣女回去便配制伤痕膏,供太子爷使用。” “你做的,自然是最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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