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累了,扶他去床上,你们都下去吧。” “是。” 江云卿的确醉醺醺的,便任凭人摆布。 这是他的家,面前人是他的妻,可却满脑子都是月儿……许久未见,不知月儿是否忘了他。 但细想起来,也不过几个时辰没见罢了。 糊涂了……真是醉糊涂了…… 但他好像看到了朱弦月…… 是月儿的味道…… 淡淡的馨香…… 也是她的衣裙…… 她今日穿的衣裙…… “月儿!” 江云卿激动地抱住“朱弦月”,亲吻她,疯狂地占有她。 他要她成为他的女人,往后再也逃不开,月儿…… 此刻的江云卿,酒精上脑,抛却了所有,只想快速占有朱弦月。 可他哪里知道,他占有的人不是朱弦月,而是他的妻子穆归荑,这个等了他六年的女人。 六年了,将军终于回来了。只可惜,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别人。 江老夫人偷偷派人来传话,让穆归荑今夜无论如何都要留住江云卿,最好是尽快怀上江云卿的子嗣,这样,无论江云卿喜欢谁都无所谓。 她们要留下个嫡子。 所以,穆归荑假借让婢女替朱弦月清洗衣裙为名,却偷了朱弦月的衣服来,让醉酒的江云卿以为她是朱弦月…… 那酒里,被她下了药,所以江云卿才会如此失控。 看着驰骋的男人,穆归荑心中苦涩,落了泪。 男人吻去她的泪珠,说:“月儿,你别哭,我温柔些。月儿,我最爱的是你……” 穆归荑的玉臂环住江云卿的脖子,道:“嗯,月儿也爱你。” …… 晨光熹微,穆归荑在江云卿的臂弯中醒来。 她有些羞涩。经此一夜,她便成为了真正的女人。 因她嫁过来就守寡,所以根本没有学习那方面的知识,后来得知江云卿并没有死,也没那个脸再找嬷嬷学习,江老夫人也没念叨。她可以说是不带任何攻略和兵器就上阵。 虽说有些疼,但好歹能忍受。 眼看着江云卿就要醒,穆归荑连忙装睡。 江云卿头痛欲裂,睁开眼睛,待看清楚怀中人,整个人如遭雷劈! 是归荑! 昨夜,他喝醉了,然后把归荑当成了月儿…… 江云卿连忙爬起来。 没等穆归荑起身,他就洗漱干净离开了院子。 他走后,穆归荑的眼泪唰唰地落下来,怎么都控制不住。 贴身婢女心疼的很,道:“夫人,奴婢去把将军请回来……” “罢了,不用去。骗他来的时候,便知道是什么后果。替我梳洗吧,还要去伺候婆母。” “这……”婢女为穆归荑觉得不值。 江云卿不在的时候,是穆归荑替他照顾年迈的母亲,撑起偌大的江府。可江云卿是怎么回报穆归荑的? ……昨夜穆归荑和江云卿行房的时候,江云卿口口声声唤着的都是那“月儿”,也幸得夫人早有预料,让奴仆们回各自房中,只留下陪嫁伺候。 身为将军夫人,却要在给将军下药,然后扮作其他女子,才能和夫君行房…… 谁能懂夫人的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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