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耶律部落,打胎是不被允许的,会触犯天威。 所以耶律南音才会在生米煮成熟饭以后,把这件事情说出来。这样父母就不得不嫁给那个男人。 反正离耶律南音去洺朝还有很长时间,足够她把孩子生下来。 她的亲生父母计划得很好—— 让她生下孩子,把孩子留在耶律部落,借此控制耶律南音,让她为部落做事。 耶律南音容貌出众,又是忠诚部落送来的女子,沈景翊自然会看重她。 女人若是想伪装第一次,有千万种手段。 沈景翊没有起疑。 耶律南音经常和部落有书信往来。 书信会被沈景翊提前看一遍。 但部落有特殊的传消息手段,能告诉耶律南音孩子和男人的近况。 为了孩子和男人,耶律南音什么都听部落的。 若如此也就罢了,不够耶律南音黑化。 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 …… 耶律南音“渔翁得利”掌管六宫以后,耶律部落的胃口也随之变大。 既然耶律南音多年未孕,但又生过孩子,那肯定是洺朝的皇帝有问题。 部落让她杀了朱弦月,把孩子抢过来,自己抚养。 到时候部落逼宫,拥立幼子为帝,便于“挟天子以令诸侯”。 耶律南音自己有孩子,知晓骨肉分离的痛苦,所以不想让朱弦月也经历一遍。因为她们都是母亲。 但身边有耶律的探子,迫使她不得不出手,否则就会对她的孩子和男人不利,耶律南音才会带着手镯去找朱弦月。 她可以把蛊虫放在显眼的位置。 那蛊虫不是用来针对孩子们,而是用来针对朱弦月。蛊虫对孩子无害,却会顺着青黛香找到朱弦月,进而迫害朱弦月。 耶律南音想着,若是朱弦月能发现,那就是她聪慧,命中无此劫;若是她没发觉,那些也是朱弦月的命数了。 后来,她锒铛入狱。 部落很生气,父母派了人来给她送信,告诉她,她其实不是部落的小公主,而是中原人。 可汗见她生的好看,觉得她可以为部落带来利益,就谎称她是他的亲生孩子。 可他们养育耶律南音一场,耶律南音却如此回报他们——背着他们和低贱的奴隶有了缠绵,甚至有了孩子。 在耶律南音到洺朝皇宫的那一刻,她的男人抱着孩子偷跑出来找她,结果被她父亲推到沼泽地里,活生生陷了下去。那孩子才三个月大。 这些年信中告知的孩子的近况都是假的。 偏耶律南音还为他们付出了这么多。 见耶律南音事情败露,有个奴隶实在看不下去,才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她。 耶律南音的一生都是棋子。 临死之前,她想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朱弦月,也算是替自己赎罪,给孩子积德。biqubao.com 朱弦月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沈景翊。 沈景翊即刻派铁骑踏平耶律部落,招降无辜的奴隶。 并且去沼泽地里找到了耶律南音男人的孩子的尸身,将他们好生安葬。 得知消息的耶律南音,在狱中咬舌自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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