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耶律南音,正坐在容华宫正殿中,翻看着内务府送来的账本。 “娘娘,您日夜如此劳心劳力,可得了好处的还是淑妃,奴婢真是为您感到不值。”大宫女在旁边道。 “休要胡说。我是皇上的宫妃,是在为皇上办事。且淑妃身怀有孕,本宫理应照顾她。” 宫女努努嘴巴,不敢多说了。 耶律南音是部落公主,草原上长大,是个充满异域风情的美女。 汉人有排异之心,在耶律南音刚到皇宫的时候,就被扣上了“不成体统”“坦胸露背”“以色侍人”“妖孽异香”等等罪名。 沈景翊是看在部落的份上才封她为丽妃,来容华宫的次数不多。 但凭着这一张脸,她曾经受了不少非议和陷害。 耶律南音坚信恶有恶报,上天不会谋害任何一个好人,所以不怎么为自己辩解,相信时间能说明一切。 她的佛性,让宫里人认为她是个好拿捏的。 宫女都为耶律南音感到不值。 只可惜,耶律南音“不思进取”,从不主动为自己谋划。 “咱们只要安分守己就好。”耶律南音总是这样说。 宫女见劝不动,也就闭上了嘴巴。 此时太监通传,耶律南音的母族使者送来了信。 一向沉得住气的耶律南音,此刻的手都有些颤抖。 “快拿进来……” 读完信以后,耶律南音神色缓和了几分。 信不长,可耶律南音硬是读了一炷香的时间。 宫女注意到,耶律南音把信放在窗明处,仿佛在里面抠着什么字眼…… …… 朱弦月迎来了生产之日。 洺朝流行站立生产。 朱弦月有无痛,过程不怎么苦。 但因为洺朝医疗水平不行,许多多胎产妇死于生产过程;即使生下来,也不能全部存活。 沈景翊担忧至极,为此提前斋戒、沐浴焚香三个月,并为朱弦月抄了无数经文,祈祷她生产顺利。 百姓也知瘟疫方子出自朱弦月之手,纷纷上香祈福,希望淑妃娘娘能平安诞下子嗣。 乔月雯恨的牙痒痒,恨不得朱弦月死于生产。 当然,皇嗣不能有事,那可是沈景翊的孩子。 拂晓时分,朱弦月成功生出第一个孩子,是个女孩,洺朝的长公主,哭声洪亮,响破云霄。biqubao.com ……后面的三个全是男孩。 沈景翊听到消息,整个人都立在那里了。 太医说最多三个,好家伙,朱弦月生出来四个。 啊……东西只准备了三个人的呀。 沈景翊一边吩咐内务府即刻多准备一份皇子用品,一边闯进去看朱弦月。 他进来的时候,稳婆正在为朱弦月处理恶露。 把月经带垫在下面,然后为朱弦月穿好亵裤。 女子生产在洺朝是阴秽之事,男子不可进入,以免被冲撞。 但沈景翊不仅进来了,还走过来,从稳婆手里拿过热毛巾。 “你告诉朕该怎么做,朕要亲力亲为。” “皇上,万万不可……” “再多说一句,割了你的舌头。” 稳婆:“……”我不说话,咋告诉你该怎么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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