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在此时,昭华宫宫人来请。 贵妃乔月雯有请。 ……就是那个将门虎女,一言不合打人的。 不过朱弦月如今是孕妇,应该受不到波及。 朱弦月很快到了昭华宫。 刚进门,就闻到了血腥味儿。 很明显,里面又见血了。 只是朱弦月没想到,这见血的人,竟然是贤妃。 贵妃乔月雯手里拿着鞭子,鞭子上还有倒刺,倒刺上沾着辣椒水。 贤妃半张脸血肉模糊,跪在那里,连哭都哭不出来。 “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给……贤妃……” “不用对她行礼,此等蛇蝎女子,不值得任何人对她行礼。” 乔月雯让婢女把朱弦月扶起来,又找了靠垫,让朱弦月躺上去。 她的目光扫过朱弦月的肚子,心想,这可是沈景翊的孩子啊…… 沈景翊的孩子,就是她的孩子…… 等朱弦月把孩子生下来,她就把朱弦月弄死,让孩子认自己作母亲。 只是现在,还需要让朱弦月好好活着,这样,她肚子里的孩子才有营养,才能平安、健康地长大。 “不知贵妃娘娘查出何事?” “贤妃秦书卿,自诩女子楷模,还是书院夫子……可你知道吗,她的那些传颂诗文,都是婢女帮她写的,她的长信宫里有二十余宫女,整日里想方设法为她的才华铺路。” 哦,就是假才女。 贵妃和贤妃一向不和。 贤妃是文臣世家,瞧不起武将,也总是看不上武将世家出身的贵妃。 这次,可是让贵妃抓到把柄了。 既然是贤妃的错,那么贵妃“兴致上头”打了贤妃,沈景翊也不会怪罪。 很快,沈景翊也赶到。 得知真相的他,也踹了贤妃一脚。 如此,贤妃一脉再也不能翻身了。 贤妃和姝嫔被赐了毒酒,家中父兄皆被降职。 贵妃跪在沈景翊面前道:“皇上,后宫波谲云诡,臣妾恐怕朱嫔肚子里的孩子遭人暗算,想请求皇上,让朱嫔暂时住在长信宫,以便臣妾看护。” 在眼皮子底下最好了。 以后也可以趁此机会要朱弦月的孩子。 贵妃统领六宫多年,虽性子冲动,但也不是不讲理之人,不是谁她都打的。 沈景翊点头同意。 “只是这段时日,把你那些兵器收起来,别冲撞了皇嗣。” “臣妾遵旨。” 原主的渣相好萧青云被赐了“加官进爵”,行刑的时候朱弦月还去看了。 萧青云看着朱弦月毫不恐惧的眼眸,突然觉得不认识她了。 她和从前心疼他的傻姑娘“朱弦月”,一点儿都不一样。 不……她不是他的月儿! 他的月儿呢?那个一心一意只为了他,肯为他做任何事的月儿去哪里了?! 没有人告诉他,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 江南水患,沈景翊忧心百姓,连续好几日都没有休息好,也没有踏足后宫。 朱弦月亲自做了麻辣拌,给沈景翊送过去。 她前脚刚出昭华宫,贵妃乔月雯就跑出来看着她的背影,往墙上甩了一鞭子。 “不过是个低贱的婢女,生育工具罢了,她凭什么往皇上身边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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