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叶慕青的认知里,朱弦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所以他在那里等着朱弦月到来。 却没想到,等来的却是长安侯夫人派人通传的一句话—— “长安侯,夫人说了,要与你和离。太后也已点头同意。” “皇上正往宴会赶来,只等着由皇上下旨了。” “轰——”的一声,叶慕青只感觉五雷轰顶,整个人仿佛置身云端,前进一步就会踩空而掉落下去。 “怎,怎么会?” “皇上来了,长安侯若是有疑问,还是问皇上吧。咱家退下了!” 太监拂袖而去。 显然是看不上叶慕青。 叶慕青指尖瑟瑟发抖。 大内太监可是御前的人,一定程度上代表了皇帝陈翰思的态度。 叶慕青在皇权之下,怎敢冒犯天威? 他一时间傻站在那里,总觉得脖子凉凉的,下一刻就会人头落地。 他不知自己是哪里惹到了皇帝,竟要遭此大祸? “皇上驾到——” 太监的高呼声响起,众人纷纷跪了一地。 内宴的女眷,也都戴着面纱出来。 男女授受不亲,可他是皇帝。 帝王悲悯众人。 叶慕青更是跪得瑟瑟发抖。 陈翰思看向叶慕青,广袖下的手紧紧攥成拳头。 呵呵,就是这么个狗东西,霸占了朱弦月那么多年。 他哪里配? “叶慕青,你可知罪?” 陈翰思不怒自威。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落在叶慕青头顶,却是让他浑身战栗。 难道……皇帝都知道了? 如果他都知道了,自己还死不认罪的话,会被千刀万剐吧…… 想到这里,叶慕青深深地闭了闭眼睛。 事已至此,多说无用,还是快些认罪。 以求从轻处罚。 “微臣不知是妾室书蝶伤了林姑娘,被她所骗,以为她脸上的伤是她自己弄的,又顾着她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就先行送她回去……” “微臣愿意交出蝶姨娘……” 在生死面前,他都不在乎自己的孩子。 刚才还想护着书蝶的叶慕青,瞬间临阵倒戈。 陈翰思若有所思地看了不远处的朱弦月一眼。 只见她眼眶微红,但却只有失望,而没了伤心。 很好。非常好。 叶慕青,你的妻子已经不在乎你了。 她马上就要成为朕的女人了。 “还有呢?” 圣心难测。 叶慕青也没想到,他交出书蝶还不够。 难不成……是他和秋瑟瑟的事情被发现了? “……微臣……微臣被庶兄的妻子秋瑟瑟所骗,以为她是寻常女子,和她……咳,不过秋瑟瑟已死……” “唔……”听闻此言,众人皆是震惊。 叶慕青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的嫂嫂? 他这就是欲盖弥彰! 他竟然罔顾人伦,和自己的嫂嫂…… 呸,恶心! 陈翰思还没听够。 “还有呢?” “还有……什么?” 接下来的事情,叶慕青不敢说。 更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 他支支吾吾。 又怕陈翰思早已把事情调查清楚,等的就是他的自首。 朱弦月不忍了。 她站出来,跪在陈翰思面前,道:“皇上,臣妇有话要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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