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她原本就是属于朕的,只是被别的男人抢了去。” 太后:“……”你可真是会四舍五入。 “你刚刚说,那朱氏女在长安侯府过得并不好?” “嗯。” “那就把人抢过来呀。”强取豪夺什么的,多刺激。 “咳,母后,朕是天子。” 当皇帝的,怎么能堂而皇之地抢臣子的妻子呢? 这若是传出去……就……就传出去吧…… “天子怎么了?天子也是男人,也有七情六欲,也会为了心爱的女人变得心浮气躁。更何况你那并不是破坏别人幸福的婚姻,而是解救月儿于水火之中。” “身为皇帝,你有义务解救所有处于水深火热的百姓,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朱弦月。” 陈翰思:“……” 啊,不是。 他之前还担心太后会不会不接受朱弦月的身份。 如今看来,太后比他还着急。 甚至都亲昵地称呼她为“月儿”了。 太后接着说:“她二嫁,你不育,你们天生一对。” 陈翰思:“……” 老母亲想得可真周到。 “母后,月儿虽然是二嫁,可也是个体面的女子,若她不入皇宫,儿子不会强求。” 太后哼了一声:“呦呵,这就护上了?” “……儿子只是实话实说。” “罢了罢了,你我二人在这里说破天都没用。如今月儿还是长安侯府的主母,叶慕青的正妻,单是这一点,她便摆脱不了长安侯。” “那朕便为她添把火。” …… 长安侯府。 朱弦月借着生病,把府中中馈也交了出来。 “月儿啊,你不能不管侯府啊,你可是长安侯府的主母……” 叶老夫人手忙脚乱的。 不行啊,她还要颐养天年的。 这偌大的长安侯府,两百多奴仆,名下几十个庄子,如今还有了秋瑟瑟和书蝶两个不省心的姨娘……她可没心思去管! 朱弦月没说话,而是重重地咳嗽……甚至还咳出了血。 那模样,虚弱得像是要在叶老夫人面前死过去一样。 叶老夫人连忙站起来,说:“月儿,你,你好好养病,其他事情都不要操心了。母亲还没到七老八十走不动的地步,一定能保持好侯府。等你病好,母亲再把中馈交给你。” “多谢……母亲……” 叶老夫人哪里还敢惹朱弦月呀。 若是真把朱弦月给“累死了”,朱府不会放过他们的。 就这样,叶老夫人满心不甘地离开了琉璃堂。 …… 朱弦月吐血是真的。 只不过不是因为身体亏空,而是自己给自己下了药。 为的就是掩人耳目。 只不过,这件事情终究瞒不住,叫朱夫人知道了。 她心疼女儿,不顾外人闲言碎语,带着几十个粗壮奴仆来长安侯府看望已出嫁的朱弦月。 这是在打长安侯的脸。 让世人皆知,长安侯对她女儿不好,才惹得她动怒。 不过朱夫人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女儿都要死了,要什么面子? 哪怕是人至中年却落下个“悍妇”的名头,她也要接她的娇娇回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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