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你知道就好。从今往后,不要因为姐姐而照顾叶家的人,不值得。” “你要做的,就是努力往上爬,你爬的越高,姐姐就越有底气,往后即便是和离,也不用担心被欺负。” 虽然朱汀州才十二岁,可他少年老成。 朱弦月也觉得,与其等事成之后再告诉他,不如让他现在就知道,也让他心里痛快一些。 “姐姐,你要保重。” “嗯。” 这一次,姐弟两个没有吵嘴。 但因为男女有别,他们之间也没什么过分亲密的举动。 最后,朱汀州目送朱弦月离开朱府。 他藏在袖子里的手,攥的紧紧的。 姐姐,我一定会成为你最坚实的后盾。 你等着。 …… 长安侯府。 因为朱弦月回府耽搁了时间,秋瑟瑟的妾室茶等在第二日再敬。 不过叶慕青已经派人把院落给她收拾了出来。 “妾身给主母请安。”秋瑟瑟也由婢女搀扶而来,款款行礼。 虽说没正式纳妾,可这件事情已经板上钉钉,秋瑟瑟如此向她行礼倒是也无妨。 朱弦月迎着风红了眼眶,道:“……嗯。” 书蝶挡在朱弦月面前,道:“我们夫人累了,姨娘可千万别再打扰她。免得出了什么闪失,还怪到我们琉璃堂头上!” 朱弦月看得出来,婢女书蝶是在维护她,不过也是,趁此机会打压秋瑟瑟。 秋瑟瑟如今的身份可是她书蝶的远房表妹。 听书蝶这样说,秋瑟瑟虽觉得内心酸涩,但也不得不应下。 “妾身没有那个意思……” 朱弦月却在秋瑟瑟身上,闻到了香囊掩盖不住的艾草味道。 想来,秋瑟瑟已经在偷偷保胎了。 孕妇最忌讳情绪大起大落,秋瑟瑟这一胎…… 朱弦月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秋瑟瑟的肚子。 秋瑟瑟趁机挺起了肚子,仿佛在炫耀。 书蝶看不下去,气得嘲讽:“仗着自己肚子里有块肉就神气起来?须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等真正的嫡子出来了,你的孩子又算得了什么东西?” 一番话,说得秋瑟瑟脸色煞白。 “书蝶姑娘,妾身没有让孩子抢占嫡子名头的意思……若是姑娘误会,那妾身宁愿放弃这个机会,不让孩子去主母身边……免得对将来的嫡子造成影响……” “你能这样想,那再好不过……”书蝶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进入秋瑟瑟的圈套。 还觉得自己挺神气的。 朱弦月若是再不开口,秋瑟瑟就真的把孩子养在自己膝下了——如果她能生出来的话。 “够了书蝶,别说了,”朱弦月劝慰道,“我体寒,大夫说我这一生很难有孕,若能把秋姨娘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养,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书蝶:“……夫人你……不能生?” 朱弦月低头:“嗯。” 瞬间,秋瑟瑟和书蝶皆是眼睛一亮。 朱弦月却是一副想起伤心事的模样,无心继续在这里待下去,道:“回去吧。” 书蝶连忙跟上。 到了琉璃堂,屏退了众人,只留下书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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