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她是嫡女,从小被嫡母杜秋蓉悉心教导, 可有些东西,没有天赋就是做不来。 不过朱弦月也挺喜欢朱弦珍这样的性子,简单通透,有什么就说什么,在大宅院里很是难得。 但如今,朱弦韵竟然也隐隐有往这方面发展的趋势。 两个人吵着吵着,朱弦韵突然朝朱弦月扑过来。 朱弦珍想拦已经来不及了。 好在朱弦韵命数不好,还没等碰到朱弦月,自己就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门牙都摔掉了。 可见摔得有多狠。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朱弦珍大声嘲笑。 朱弦韵愤恨地起身,气得把自己的香囊朝着朱弦月扔过去。 “都是你,抢了我的太子妃之位!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朱弦珍已经有了理由派人来抓住朱弦韵。 “朱弦韵,你敢谋害太子妃,太子和皇上都不会放过你,你就等着蹲牢狱吧!” 朱弦韵大难临头也不知悔改,道:“只恨我技艺不精,这次没能伤到你,若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要拉着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陪我一起下地狱!” 朱弦月:“……” 太可笑了。 没了一个门牙的朱弦韵,满口流血地说着没什么卵用的话,简直让人生不起气来。 有力气的婆子们立刻上来押着朱弦韵,而朱弦韵也被她们带下去,并且没有反抗。 “太子妃,我就说了不要放她进来,你瞧瞧,若不是你福大命大,你今日或许就……唉!”朱弦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朱弦月却歪了歪头,说:“姐姐,你瞧我手里装着的是什么?” “香囊啊,那个贱人扔给你的香囊!对了,还不知里面藏了什么腌臜玩意儿呢,你快别拿着了,给我,我给你扔掉去!” 朱弦月却摇摇头,屏退下人以后,当着朱弦珍的面,打开了那香囊。 这香囊里放着的不是什么药材,而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好妹妹,救救我。六王爷才是那个活阎王,太子之前就是被他骗了,下回落得那副境地!” 见之,二人皆是脸色大变。 …… 与此同时,前厅。 唐璟烨、唐璟洲都在。 朱行正和杜秋蓉陪同太子爷和六王两位皇家贵胄,虽说名义上是他们的岳丈岳母,可心里也是捏了一把冷汗。 毕竟天家无情,谁知会不会因为什么事情惹到了他们,然后就丢了脑袋? 在皇家,“大义灭亲”这种事情可是时常有发生。 但此时,内院发生了大事,六王侧妃冲撞了太子妃,大家有目共睹。 “月儿……” 唐璟烨急匆匆地站起来。 “兄长,是臣弟没有管教好韵儿,才让她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但臣弟相信……韵儿素来娇软怕事……断不会如此冲动,此事一定另有隐情!” 表面上是在为朱弦韵说话,心里却是把朱弦韵翻来覆去骂了个遍。 贱女人,看来给你的惩罚还不够多啊,你竟然敢在明面上惹事?呵。 等回了王府,且看本王怎么收拾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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