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没有人敢闹太子爷的病房了,就是唐璟烨这风一吹就能倒的身体,除了近身侍从也没人敢靠近。 朱弦月不明所以地走过去坐下。 唐璟烨拿出他早就准备好的“礼物”,也就是那盒玉……送给朱弦月。 “打开看看,你绝对会喜欢的。” “各种尺寸都有,而且是本宫亲自打磨,绝不会伤了你柔嫩的肌肤,是为夫送给你的新婚贺礼。” 朱弦月:“……” 哥,你能感觉到,我拿着盒子的手都在颤抖吗? 朱弦月眉心突突地跳。 都他妈快把自己跳成脑瘫了。 她是真的没想到啊,唐璟烨脑回路竟然如此清奇。 你……和其他的太子爷,果真有些不太一样。 但恕我直言,接受不了。 没等朱弦月开口,唐璟烨解释道:“本宫双腿受了伤,不能行动,在那种事情上自然给不了你快乐,于是便想了这样一个法子,你不会怨本宫吧?” 好家伙。 受害者明明是她。 唐璟烨就先绿茶上了。 朱弦月深吸一口气,默默的把那盒子放在一边。 唐璟烨等着她的下文。 下一秒,却见朱弦月把手指放在了他的手腕上。 唐璟烨:“……” “你是要用本宫的手吗?啊这,虽然也可以,但是就是那个但是,你容本宫缓一缓,本宫知道你对本宫用情至深,啊,那个,本宫也是怜惜你的一片痴心才娶了你……啊,然后……” 唐璟烨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很快发现,朱弦月是在给他把脉。 唐璟烨:“……”没想到,太子妃还会医术。 这一定是假的,再跟他玩游戏呢。 多好的朱弦月啊,可惜是个傻子。 不过没关系。他们两个,一个残废,一个脑子有泡,倒是十分般配了。 朱弦月把脉结束后,起身。 恭恭敬敬地对唐璟烨道:“太子爷,你这身体虚弱乃是中毒所致,此毒可解。你只需给臣妾两个时辰的时间,臣妾就可以把你的毒完全解掉。” “至于太子爷的腿……您的小腿已经被炸没了,不过臣妾有办法让你断骨重生,还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手术加上术后康复,总共是两个月的时间。太子爷,臣妾帮你恢复如常,你还臣妾……” 其实对于朱弦月所说的话,唐璟烨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愿意相信。 他中的毒,就是靖朝最好的太医,也对之束手无策。 更别提断腿重生……你以为你是女娲呢? 唐璟烨全当朱弦月是在讲笑话了。 其中内容他可以不在意,但是这最后一句……唐璟烨还是有些期待。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若他真的病好了,便是一辈子不纳妾也无妨。 谁知朱弦月俗气得很,只说:“保臣妾一辈子荣华富贵,无人欺辱,就算臣妾真的做了坏事,也毫不犹豫地站在臣妾身后。” 唐璟烨:“……”哦。 妮子不懂他的心。 “太子爷可答应?” “嗯,答应。” 反正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朱弦月喜上眉梢,高兴地在唐璟烨脸上吧唧一口。 差点把他的肉给他咬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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