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封王的皇子的女人等级分正妃—侧妃—侍妾—通房。 朱弦韵不仅是个庶女,还是小娘养的,光是这两点就让她高攀不上唐璟洲。 但是马球会上,朱弦韵“不小心”惊了唐璟洲的马,唐璟珩又是个怜香惜玉的,不舍得朱弦韵被踢,就救了她。 这搭救过程中,免不了要碰一下朱弦韵的身体。朱弦韵因为害怕,死死扒着唐璟洲衣服不放,这一幕又被他人看到,朱弦韵的名节就这么没了。 毕竟不是三书六聘地下礼才得来的姻缘,给她一个侍妾之位算是抬举她了。 可……位分低不重要。 重要的是,唐璟洲在皇后膝下长大,太子病弱,他算的上是半个嫡子。 若他日唐璟洲荣登大宝,他的侍妾也是宫里的娘娘,身份高着呢。 所以朱弦韵那一房才这么高兴。 可……朱弦月明明记得,是朱弦珍先喜欢唐璟洲的。 虽说情爱自由,可姐妹之间也该顾及一些。你喜欢的,我便不会沾染分毫。 朱弦月打算去瞧一瞧朱弦珍。 …… 到了朱弦珍院子门口,朱弦月被朱夫人杜秋蓉拦住。 “母亲。” 朱弦月行礼作揖。 杜秋蓉满意地看着她,道:“你近日倒是规矩了许多。”行礼都十分端正。 其实朱弦月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是穿越来的,可古代的记忆就好像是刻印在她的脑海中,稍微一想就能复刻得完美无缺。 朱弦月想,可能是因为她就是天选穿越人吧。 杜秋蓉还是挺疼爱朱弦月的,所以成全朱弦月对太子爷的一片痴心,放任她做个准小寡妇。 “月儿,娘就知道你会来看你这个不中用的姐姐,所以专门在这里拦着你。” “你听娘的,回你的房里去,别在乎你姐姐。身为朱氏嫡女,应当有凤骨,怎么能因为别人上不得台面的举动,而让自己伤心呢?” “你便随她哭去。若是她哭死了,我全当没这个女儿。” 话虽然是这样说,可杜秋蓉别过了头,眼眶通红。 内宅多年,杜秋蓉自然看得出这事情里的蹊跷之处。 朱弦韵这次就是故意冲着唐璟洲去的,故意惊了他的马,让他救她。 这种行为下作但是有用。 可杜秋蓉一直教导儿女心存正气,不能小人作为。 被朱弦韵钻了空子……那便别惦念唐璟洲了。 朱家的女儿,应当拿得起、放得下。 “哎……”朱弦月也没话可说。 她正要走,里面传来朱弦珍的声音:“谁说我哭的昏天黑地了?娘,在你心里小六才是最好的,我就是最不堪的,哼。” 门从里面打开,朱弦珍走出来。 她面色红润,精神饱满,哪里有半分为情所困的样子? 杜秋蓉眼眸中闪过一抹惊喜,不过转瞬即逝,恢复了她严肃主母的模样。 “你既然没事,晚上便和月儿去我房里用膳,用完膳听规矩。” “女儿知道了。”朱弦月和朱弦珍异口同声,同时行礼。 杜秋蓉这才满意地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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