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算是朱弦月的奖励世界,她想怎么过就怎么过,血玉镯不会冒出来打扰她。 若是任务完成了,那便是锦上添花。完不成也没错。 …… “六姑娘,二姑娘来了。” 二姑娘就是朱弦月那个嫡姐,朱弦珍。 朱弦月靠在床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说:“请姐姐进来吧。” 朱弦珍是红着眼睛进来的,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她因为推了朱弦月,被朱行正和杜秋蓉勒令在佛堂跪了三天三夜,连口水都没得喝。 最后她都晕过去了,朱行正才把她放出来。 而让她吃饱喝足后做得第一件事,就是来找朱弦月道歉。 朱弦珍也没心有不甘。 她喜欢唐璟洲多年,突然得知唐璟洲看上了她的庶妹,心里难受,不知怎么便冲动出手了…… 好在朱弦月没事。 “六妹妹,呜呜呜,都是姐姐的错,等你好了,姐姐让你推我下池塘十回以作补偿……” 反正她会水。 顶多摔个落汤鸡。 朱弦月:“……”姐妹之间小打小闹很正常。 且她知晓,当初朱弦珍本就没怎么用力。 是原主自己踩到了苔藓,才摔了个屁股墩儿。 原主从此恨上了朱弦珍。 不过朱弦月就不怎么在意了。 “好呀。”她笑容玩味地看着朱弦珍。 “啊,六妹妹,你这……” “我跟姐姐开玩笑呢,我怎么舍得姐姐落水,姐姐将来可是要做王妃的人呢!” 朱弦月是庶女,冲破天也只能做个侧妃,做不了正妃。 往后朱弦珍不论嫁给哪位皇子,都是正妃。 靠着王妃姐姐好吃香,朱弦月不想跟她闹僵。 再加上……朱弦珍已经吃了苦头,也认识到自己错了,是真心悔改,往后也会更加照顾她这个妹妹。 “瞎说什么……”朱弦珍还是被哄得挺高兴的,“你要什么别的,我都给你,我绝不吝啬!” 朱弦月:“要你那套金玉蝴蝶头面,城里的胭脂铺子,还有母亲给你的雨田山庄。” 朱弦珍:“……”你还真开得了这个口。 “姐姐不愿意吗?” 朱弦月咬唇,楚楚可怜。 朱弦珍往后做了王妃,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不稀罕这些东西了。 可朱弦月稀罕的紧。 把有温泉的雨田山庄和最赚钱的胭脂铺都要过来。 方便自己养老。 过得二十年,再养几个面首……当然了,是偷偷的…… 小日子美哉美哉。 朱弦珍拍拍她肉乎乎的小脸蛋,道:“想什么呢,想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朱弦月借势擦擦嘴巴,说:“想太子爷。” 朱弦珍:“?” “姐姐,你别担心我跟你抢六王爷,因为我喜欢的是太子爷。” 嗯,瞎说的。 生怕朱弦珍再一个“冲动”推了她。 反正太子爷快死了。 到时候她再说心随着太子爷一起死了。 理所应当“看破红尘”,去庄子上过小日子。 朱弦珍很惊讶。 “六妹妹你……好像连太子的面都没见过吧?” 就这样爱上了? 她不信。 朱弦月故作深沉:“姐姐,你不懂。有的时候,不见如时时刻刻在身边,见了却如相隔万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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