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落星很害怕。 可她除了被迫接受,也没有别的好办法。 她只求沈谨川下手轻点儿。 不过,沈谨川杀人诛心。 告诉了朱落星一个……于她而言“不幸”的消息。 “月儿怀孕了,怀的自然是皇上的子嗣,皇上和太后都高兴的不得了,她被封为皇后指日可待,日后母仪天下,还会成为太后。你们两个之间的差距,甚至都不能用云泥之别来形容。” 此话一出,朱落星果然气得眼睛都发紫! 不可否认,即使沦落到此等境地,她最嫉妒的人也是朱弦月。 最嫉妒,最恨,使她面目全非。 朱落星本来以为,就算那朱弦月嫁得高位,可皇帝是个子嗣艰难的,因此她也不免落得个老死宫中的下场。 没想到,她竟然怀孕了。 也就是说……皇帝不会无后。 不仅如此,朱弦月怀上了他的孩子,更是会被皇帝和太后当宝一样供起来。 她往后的人生,只会愈发顺遂。 想到这里,朱落星再也遭不住,歪着头,断气了。 ……竟然是被活生生给气死了。 沈谨川:“……” 啊这。 你让为夫如何是好? 好不容易等他有机会对付朱落星了,结果朱落星却撒手人寰? 老天爷,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沈谨川气得险些撅过去。 朱落星都死了,他就算再怎么残忍,朱落星也不会知道。 心理扭曲的沈谨川,做出了让世人胆寒的事情…… 四天后,沈谨川也过世。 可他毕竟是镇国公府的血脉,老镇国公还是心疼他。 再加上他已经过世,万般过错不及死人,老镇国公就想找个风水宝地,把沈谨川好好安葬。 也算是全了这段父子之情。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 仆人赶到庄子上的时候,一个个都吓得抱头鼠窜。 老镇国公不理解,派了大儿子,也就是新镇国公——沈谨川的嫡亲哥哥沈谨淮前去查看。m.biqubao.com 这一看不得了。 竟然发现沈谨川在……吃人肉。 吃的是谁的肉,不言而喻。 饶是经历过大风浪的沈谨淮,此刻都忍不住想吐。 至此,沈家对沈谨川的最后一丝情分也消失殆尽了。 这个庄子被一场大火焚烧,与之一同被掩埋的,还有沈谨川,和……朱落星。 …… 皇宫。 朱弦月有孕,让谢宵宸高兴地走路都轻飘飘的。 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还能有孩子! 天爷! 一连几天,谢宵宸上朝都会忍不住笑出声。 最过分的一次,有位大臣说他心爱的小妾与人私奔,他难受至极。 谢宵宸:“嘿嘿。” 大臣:“……” 谢宵宸:“爱卿,你听朕解释。” 大臣:“皇上您什么都不用说了,微臣都懂。” 他知道自己头顶上有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所有人都笑话他。 皇帝也不例外。 他好难受。 呜呜呜。 大臣哭着退下了。 谢宵宸:“……”算了,不劝了。 怕一开口,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太后也不让朱弦月下厨了。 能让她这个吃货放弃“信仰”的,只有她的亲孙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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