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江南意话音未落,便听外面太医通传,说是皇上有令,让朱弦月回御膳房去。 “你倒是个有福气的。”江南意笑了笑,“去把本宫的缠丝金蝶步遥拿来,送给朱弦月。” 婢女愣了,道:“娘娘,那可是您刚进宫的时候,皇上赏赐给你的。除了大日子,您自己都舍不得戴呢。” “本宫形容枯槁,怕是会浪费了那步遥。不如给她戴,也算是不辜负这步遥的意义。” “娘娘厚爱,奴婢愧不敢当。奴婢蒲柳之姿,怎配得上这步遥?” 朱弦月经历过那么多场宫斗,如何能看不出来江南意的意图。 她要她戴着步遥给赵北辰看,然后让赵北辰睹物思人,想起她这些年的不容易。 虽然朱弦月来凤鸾宫也是有所图,可她治好了江南意的瘟疫。 江南意不仅没有感谢她,还想利用她接近赵北辰。 她才不上这个当呢。 既然你和我都“意图不轨”,那就扯平了。 “奴婢要去复命了。贵妃娘娘,您的身体已无大碍,但是根源在心里。” “若想多活些时日,便不要忧思过度。” 朱弦月福了福身,离开了。 她走后,江南意气得摔掉了枕头。 这朱弦月……不过是一个老宫女,有什么好嚣张的? 不过,她倒是谨慎的很,竟然不入她的套。 皇上……对她也很上心,还主动找人接她回去。 皇上爱上她了吗? 不会吧。 江南意深深地闭上眼睛,浑身上下透露着无力感。 她不允许赵北辰爱上朱弦月这个宫女,绝不! …… 朱弦月把治疗瘟疫的方子献给了赵北辰。 这是她根据江南意的身体写出来的。 江南意那脆的跟纸一样的身体都能被她治好,更何况是别人。 拿到那张药方,赵北辰心乱如麻。 他以为,朱弦月只是一个普通不过的奶娘,唯一的优点便是……打住,不能再想了。 但是朱弦月的聪慧,超出了她的认知。 身为帝王,赵北辰不可能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信任交给朱弦月。 他先是把药方交给太医,检查无误后,在一个小范围内推广。 确认这药方有用后,才在宓朝推行。 朱弦月因为贡献药方有功,被带到赵北辰面前。 赵北辰问她:“你想要什么?” 朱弦月抬起头,仿佛终于有底气直视赵北辰一样,道:“奴婢想做皇上的女人。” “咳,咳咳咳咳咳……” 赵北辰被茶水呛到了喉咙。 他是暗喜的。 没想到,朱弦月愿意跟着他。 赵北辰提醒道:“朕……于男女之事上,有些欠缺。你若是跟了朕,那可能连床笫之愉都无法享受到。” “奴婢不在乎!” 听到这里,赵北辰还有什么不懂的。 他亲自上前,扶起朱弦月。 “你待朕一片赤诚,朕也会对你好的。” “皇上……” 殿内你侬我侬,眼看着赵北辰的薄唇就要落下来,外面突然传来太监的声音。 “皇上,贵妃娘娘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告,事关……瘟疫方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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