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朱弦月跪下的姿态更低了,道:“能做皇上的宫女,是奴上下八百辈子修来的福气。奴一定好好伺候皇上,用这条贱命,为皇上分忧。” 赵北辰:“……”哦……原来你以为朕想让你做朕的宫女…… 行吧,暂且这样吧。 …… 归朝以后,宫里多了位名为朱弦月的御前宫女。 皇上身边多位宫女不算什么。 要紧的是这宫女不仅带着位女儿,还受到赵北辰的特殊照顾。 也就是说,朱弦月虽然名义上是宫女,但是却不用做任何有关宫女的活,反倒是来享福的。 她故作过意不去,沏了茶给赵北辰送去。 路上遇到了之前被赵北辰从刘太后身边带过来的宫女代玉。biqubao.com 代玉看到那茶就忍不住战栗。 最后,劝朱弦月道:“若是你存了勾引皇上的心思,我劝你最好放弃。皇上……算了,我言尽于此,听不听随你。” 语毕,她像是想起什么十分可怕的事情一般,慌慌张张地走了。 步伐快得像是要去逃命。 朱弦月不置可否,端着茶去觐见赵北辰。 “……你来了。”赵北辰见到她,语气倒是很熟络。 朱弦月规规矩矩地,“奴婢来给皇上奉茶。若是皇上不喜欢,奴婢再重新给皇上泡。” 她的规矩学得很好。 在回答赵北辰的话的时候,都不抬头直面圣颜。 但是此刻,一向重规矩的赵北辰却有些不开心。 . 他走过来,接过她的茶,一饮而尽。 喝酒才讲究大口喝,以满足口腹之欲; 品茶要慢品细品,方能尝出其中味道。 赵北辰醉翁之意不在茶,视线落在朱弦月的头顶。 “这茶不好。” “那奴婢再去给皇上重新泡。” 朱弦月甫一起身,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挣扎着,却让彼此间的距离更近。 “皇上……你这是做什么……是想在这里要了奴婢吗?” “还是说,皇上不喜欢喝茶,喜欢喝奴婢的……?” 听闻此言,赵北辰只觉得一股燥热直冲小腹。 他迫不及待地吻下去,勾着她的蜜唇沦陷。 朕承认了,朕就是想喝。 端看你给不给吧。 . 以上都是赵北辰的幻想。 他也不知,自己面对一个奶娘,竟然生出如此旖旎的心思。 当真是……有些荒唐。 朱弦月已经跪了片刻。 赵北辰连忙品茶。 不得不说,朱弦月的泡的茶,在整个宓朝皇宫都是顶尖的存在。 无论是味道还是水温亦或是杯子,都正中下怀。 可赵北辰就是赞赏不起来。 过满则亏。 他不喜欢二人之间如此生分。 但是…… 要他说出那种话吗? 他又有些犹豫。 少年时的经历犹在脑海,他对女人的身体提不起兴趣。 长此以往,只会毁了朱弦月。 罢了,点到为止吧。 他们二人的距离,便到此刻,刚刚好。 “茶很好。不过,朕觉得你更适合待在御膳房。” 做个小厨娘,无忧无虑,自在得很。 若她往后想出宫嫁人……算了算了,不能想了,越想这心里越不舒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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