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怕丞相夫人身下的污秽。 亲自给她接生。 众人这才明白。 原来五公主喜欢的……是妇产。 可在瑾朝,女子生产被视为污秽。 说起来也挺可笑的。 世界在女人胯下诞生,却说女子生产污秽。 顾思鸢身为公主,更不被允许碰这些。 但如今,人命关天。 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 丞相夫人平安生产。 生下了一个男孩儿。 这孩子不足月,身子瘦弱了些。 但好在性命保住了。 只要精心养着,总能赶上其他孩子的。 顾思鸢松了口气。 可也因此,颠覆了她在众人心目中清冷公主的形象。 就这样说吧。 在瑾朝,一个摸过产妇排泄物的公主,就如同现代的爱人当着你的面掏动物生殖腔。 大多数人接受不了。 哪怕她的父皇和母后还有哥哥们都支持。 顾思鸢不想因为自己,让皇室蒙羞。 所以,在这件事情暴露以后。 她毅然决然离开皇宫。 哥哥们万般不舍。 可这是小妹的决定,也是小妹从小到大……第一次向他们求一件事。 他们无法拒绝。 顾思鸢走了朱弦月的老路。 ——假死。 然后出宫。 从此。 瑾朝少了位万千宠爱的公主。 可却多了位行走江湖专攻妇产之术的“女神医”。 …… 再后来。 沈徽予没坚持到十年便抑郁而死。 伺候他的朱菀菀,也形容枯槁。 她终于解放了。 可却愁得满头华发。 等她从王府走出来。 面对的却是世人的嘲讽。 “奶奶,你挡路啦。” 七岁小孩儿竟然这样称呼她。 把朱菀菀气得摔倒。 跌了个屁股墩。 直接摔得腰间盘全突出。 躺在地上嗷嗷叫。 然而没有人管她。 朱将军府已经跟她断绝了关系。 远远地,朱菀菀好像看到城楼上站着两个人。 是朱弦月和顾宴清。 朱弦月还和年轻的时候一样。 简直什么变化都没有。 而她已然垂垂老矣。 ……凭什么啊! 命运为何如此不公! “朱……朱弦月……” 她伸出布满皱纹的手。 像是要隔空把朱弦月给掐死。 可朱弦月就仿佛有预料般,朝着她这边看过来。 朱菀菀心底一滞。 没由来地生出一股恐惧之情。 她突然间明白。 从刚开始,朱弦月就“志”不在摄政王府。 如果自己没有和她交恶。 那么如今,她便是皇后的妹妹。 不仅能离开沈徽予这个渣男。 就算再嫁,有皇后的庇佑,也总不会差的。 送到手的皇后姐姐,却被她推开了。 她悔得肠子都青了。 朱菀菀最终都没能离开沈徽予。 她暴毙在摄政王府门前。 而她和沈徽予的丑事,也遗臭万年。 …… 在这个世界的最后。 朱弦月陪着帝王到了一百二十岁。 寿终正寝。 因他们二人都会一些医术。 注重保养。 倒是成为史上活得最长的帝后。 …… 皇位最终传给了大皇子。 新皇二十岁那年,皇后难产,性命垂危。 有个太医献策,将一脚踏入鬼门关的皇后给拉回来。 新皇甚喜。 决定嘉奖这个太医。 太医抬头,笑靥如花。 分明就是女扮男装的顾思鸢。 “兄长,鸢儿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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