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一直觉得,自己对不起姐姐……” 说到这里,淑妃潸然泪下。 朱弦月拿出手帕,替她擦泪。 淑妃的宫女趁此机会,往朱弦月后背狠狠一推——!! …… “落水了!” “有人死了!” “娘娘死状凄惨!” 皇宫人心惶惶。 实在是没怎么见过死状如此凄惨的人。 顾宴清来到事发之地。 看到地上躺着的面目全非的尸体,他眉心微蹙。 女人腹部高高隆起。 面色惨白,死不瞑目。 可以看出,在今日之前,她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 皇宫外。 沈徽予也得到了消息。 皇宫有位娘娘落水而亡,腹部高高隆起。 只是未传出是哪位嫔妃。 但是。 “腹部高高隆起”的,除了朱弦月,还能有谁? 顾宴清没有保护好朱弦月。 沈徽予恨极了。 不顾身上有伤,当晚就召朱将军议事。 准备凌晨丑时造反。 可他没注意到,朱将军眼眸中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 丑时。 沈徽予骑马逼宫。 身边带了王府的精卫。 他和朱将军商量好了。 他打头阵。 朱将军随后就到。 那就让他先开挫一挫顾宴清的锐气。 其实……他早就想造反。 朱弦月的事情,不过是个引子,是个导火索。 可世人总喜欢把国家的成败定在女子身上。 …… 顾宴清今夜不怎么高兴。 看到沈徽予,他眸中悲凉。 真是替自己从前的付出,而感到不值。 他们不再是兄弟。 顾宴清提出弓箭。 他要亲自解决了沈徽予。 沈徽予大声道:“顾宴清,你害死了我的月儿,你便要为月儿殉葬!” 关于沈徽予、顾宴清和朱弦月之间的爱恨纠葛,大家也都有所耳闻。 但在位者是顾宴清。 所以有些话,他们选择不说。 如今沈徽予谋反。 借的却是朱弦月的名号? 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实际上是他自己想要那个位置吧。 想到这里, 大家都觉得,沈徽予没有顾宴清坦荡。 顾宴清用弓箭对准了沈徽予。 今夜有要事。 不得耽搁。 沈徽予……已经不是他的兄弟了。 “顾宴清,我劝你最好立刻束手就擒,看在咱们从前情谊的份儿上,我或许会留你一个全……啊!” 顾宴清才不跟他废话。 一箭…… 射中了他的,下半身。 沈徽予惊叫着从马背上滚落下来。 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片刻之间,没了好兄弟。 他很快意识到不对劲。 踏马的朱将军呢? 说好的支援呢? 你跑到哪里去了啊啊啊! 你骗我! 很快。 沈徽予就看到…… 朱将军出现在了顾宴清身边。 他,叛变了。 不,确切的说,是跟随沈徽予才算是对瑾朝的叛变…… 沈徽予颓废倒地。 这下彻底完了。 踏马的身边人都背叛他了。 真是可恶! 可恶至极! “把徽予送回摄政王府,召太医为他好生医治。” 顾宴清竟然这样说。 百官感念顾宴清的仁慈和长情。 只有沈徽予看出来…… 他这是在做戏! 在利用他! 用他博一个好名声! 顺便看没了……“好兄弟”的他,如何面对这漫长岁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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