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你还年轻,咱们还会有孩子的……”沈徽予不太会安慰人,只能想到这些。 朱弦月心凉,道:“王爷,菀王妃杀了咱们的孩子,你要让她给那个孩子抵命!” “……本王会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你且好好休息。” 他明日就把朱菀菀送回将军府,他要休了朱菀菀! 朱弦月得到他的回复,仿佛才放了心,闭上眼睛睡过去。 可是也睡的不安稳,眉头紧紧蹙着。 丫鬟白芷端着一个盒子来到沈徽予面前。 沈徽予怕吵醒朱弦月,便让白芷出去答话。 白芷很激动。她终于有机会和沈徽予单独相处了。 菀王妃失宠,月王妃伤了身子,如今沈徽予身边没人。 这不正好轮到她了吗? “王爷,这是……是月王妃生下的孩子。孩子已然成型,还是个小公子……” 木盒里,是血玉镯用朱弦月的葵水幻化成的假孩子。 小公子像一只小老鼠般大小,小尾巴还没有褪掉。 这东西血腥,可此刻的沈徽予却觉得,他无比可爱。 “……管家,厚葬了世子。” “世子的名号,就为忘忧吧。” 希望他能在天上保护他的母妃,让朱弦月不再那么难受。 白芷嘴唇微张,没想到沈徽予如此疼爱这孩子,竟然直接封他为世子。 换言之,这孩子若是活着,是要继承沈徽予的王位的。 白芷把木盒交给了管家。 沈徽予不忍心多看,回过身去。 待管家离开后,白芷大着胆子上前,玉手去触碰沈徽予的腰身。 沈徽予宽肩窄腰,让人看了便心脏怦怦跳。 “王爷……让奴婢伺候您就寝,可好?” 这可是她上位的好时机! 却不想沈徽予转过身来,直接给了白芷一巴掌! “王爷……”白芷捂着脸,委屈地看着沈徽予。 沈徽予却道:“若非你是月王妃身边的人,这双手还要用来伺候月儿,你的狗命和手,早就没了!” “奴婢……奴婢知错,奴婢再也不敢了!”白芷连忙磕头谢罪。 沈徽予深吸一口气,道:“忘忧世子大行期间,若本王碰了他母妃身边的婢女,岂不是让他心寒?” 白芷瑟瑟发抖,连忙道:“王爷,奴婢只是担心您,想替月王妃照顾您……” “还请您看在奴婢从小就伺候月王妃的份儿上,饶恕奴婢这一次……” “你是她的人,本王自然不会杀了你。王府的马夫丧妻多年,从今日起,你便是他的人了。” 从月王妃身边的一等丫鬟到马夫的妻子,这差别之大,让白芷险些晕厥过去。 沈徽予这是断了她所有能上位的路啊。 不知那马夫性情如何,若是个有暴力倾向的,她这辈子,就算是全毁了…… 沈徽予离开以后,立刻有人来把她押送到马夫房里去。 还真让她猜准了…… 那马夫生得魁梧,浑身肌肉。 但……天生残缺,不能人道。 所以他性情有些孤僻。 虽说不能人道,可也想让白芷叫得大声点儿,以此来证明他的“能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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