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弦月!我们将军府养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的??” “菀菀在王府受了那么多委屈,你为何不帮她?” 【就是要先发制人,把朱弦月给吓唬住。朱弦月不过一个十几岁的黄毛丫头,如何能跟我斗?】 朱弦月一边思忖朱夫人的心声,一边问:“敢问母亲,是要让我如何做,你才满意?” “自然是你管理好王府内务和你们的陪嫁庄子,然后把贤良名声让给菀菀,说这一切都是菀菀打理的。随后,你再生个孩子,送给菀菀抚养。” “你最好是别认这个孩子,以免他多心。不然……就你怀孕的时候,让菀菀假装怀孕,等你生产之日,把生下来的孩子抱给菀菀,说是菀菀生的。而你自己的孩子,因难产夭折了。” 朱夫人倒是心直口快。 因为她是朱弦月名义上的母亲。 她养她这么大,从她身上拿点儿报酬是应该的。 诚然将军府养育了原主,朱弦月自然会报答他们。 即便朱夫人偏袒亲生女儿,到了毫无理智的地步,也改变不了原主曾被他们教养大的事实。 若没有朱将军和朱夫人,原主不会享受女夫子和嬷嬷的教导,也就不会年纪轻轻便名动京城。 但,报恩,有千万种方式。 “母亲,女儿很感谢您,但女儿不会把属于自己的东西让给妹妹。不论是掌家的声誉,还是自己的孩子。” 朱弦月站起来,朝她鞠躬,道:“母亲,抱歉了。” “朱弦月!” 朱夫人气得扬起手,眼看着就要落在朱弦月的脸蛋上。 关键时刻,朱菀菀叫住了她。 “母亲,你别打姐姐!若是姐姐脸上落了伤,咱们该如何跟王爷交代啊?” 朱夫人这才收回手。 “你瞧瞧你妹妹多懂事!你再瞧瞧你!” “果然是下人生出来的贱东西,跟你那个没脸没皮的娘一样可恶!” 朱夫人这是把原主母亲偷换女儿之事,怪罪到了她的头上。 原主母亲的确是为了能让自己的女儿过得好一些,这才换了两位襁褓中的婴儿。 她也因此受到了惩罚,如今还在牢狱里面待着。 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当时也是个脆弱的婴儿,她有的选吗? 且成长成如今这副大家宗妇的典范,是凭借原主自己的努力和夫子的悉心教导,朱夫人并没有上太多心。 “母亲,妹妹在王爷面前拉屎放屁,已经惹了王爷的厌恶。” “而且……当初在百花深,救了王爷一命的人是我而不是妹妹,如今王爷也已经知道了。” “若非妹妹是你的亲生女儿,你觉得……就凭这两件事,她在王府还有立足之地吗?” “母亲,将军府的繁荣只能由我来维持,您活了大半辈子,走过的桥比我走过的路还多,肯定能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这几日侍寝有些劳累,我就不在这里叨扰母亲,先下去歇着了。” 语毕,朱弦月福了福身,也不等朱夫人的回答,转身离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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