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弦月吩咐白芷道:“你去菀王妃那里,把王爷请过来。就说我身体不适,已经晕倒了。” “啊这……不太好吧……” 【月王妃竟然开始争宠了?她不知道王爷对菀王妃情根深种,贸然打扰不会惹得王爷对她更加厌弃吗?】 【不过王爷觉得朱弦月讨厌也好,这样就会注意到待在朱弦月身边的温柔似水的她。】 “让你去你就去,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白芷连忙恭恭敬敬地应下。 【月王妃从前对下人很宽厚的,今儿怎么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不过,我的身契还在她的手里,不得不听她的话。】 【同样是下人的女儿,只不过她运气好,被保存到了夫人那里,养在夫人膝下。】 【就算夫人的亲生女儿菀王妃被认回来了,可菀王妃大字不识,有失贵女体面,月王妃也依旧是朱将军府上的嫡亲女儿,以维护将军府的体面……】 白芷的声音越来越远。 没一会儿,她把摄政王沈徽予和朱将军府真正的千金大小姐菀王妃便来到了她的同心殿。 朱菀菀身形单薄,面色苍白,躲在沈徽予身后,葱白指尖紧紧抓着沈徽予的大红色衣袍。 她被那坏心眼的下人带去了乡下,从小吃穿用度比不上将军府,是以身子也柔弱些。 此刻看到朱弦月虽骨架也小,可该有料的地方却是毫不含糊,即使穿着宽大的朱色新娘衣袍,也掩饰不住那玲珑风姿……朱菀菀抿抿唇,心里油然而生一股委屈。 若她没被换走,生在将军府,也会长得如此窈窕! “王爷。”朱弦月浅浅行了个礼。 沈徽予略微点头,道:“白芷说你身体不适,本王却瞧你面色红润,不像是要晕倒的样子。” 朱弦月:“……”嗯嗯,我就是故意作死给你看的。 “王爷……你别怪姐姐,姐姐只是太爱你了,她没有恶意的……” “算起来,都是菀菀的错,若是菀菀将军府嫡女的真实身份没被揭穿,那今日和王爷成亲之人,就只有姐姐一个了……” “是菀菀不好,菀菀还是……还是不要嫁给王爷了……呜呜呜……” 朱菀菀泪如雨下,哭得快要昏过去。 沈徽予可真是爱惨了她这副柔弱小白花的模样,连忙扶住她道:“菀菀,你身体不好,本王多照顾你,是应该的。” “至于月王妃……下人之女,身份低微,若非……她不配做这王妃!” 沈徽予不知道的是,朱弦月听到了朱菀菀的心声—— 【王爷啊,我就装装样子,让你心疼我,实际上我的身体壮的和一头牛一样。】 【从前被下人带到乡下,她觉得有愧于我,从不让我做重活,把我养得比公主还娇气呢。】 【只不过,被认回将军府以后,我的亲生父母竟然让我学女红、学着打理府务……】 【我被养得懒了,不想学这些东西。】 【和母亲商议之下,就让朱弦月和我一同嫁给王爷,然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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