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月儿,只能为他的事烦忧。 就算是他们的亲生儿子,都不能越过他去。 “两个不省心的东西……” 盛承烨嘀嘀咕咕的。 年岁大了,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尤其是和朱弦月在一起的时候,那张嘴都不带停的。 盛承烨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儿孙都是债。 等他收拾完这一对鳖儿子,再去找朱弦月“求赏”。 朱弦月温柔细致,特别是对他有感激之情的时候,更像是化作一滩柔水。 “你们这两只孽畜来做什么?” 盛珩宸率先答话:“父皇,儿臣看上一宫女,想禀明父皇!儿臣对她情根深种,还望父皇成全!” 盛珩卿也不甘示弱,道:“父皇,儿臣和诗诗两情相悦早有书信往来!希望父皇不要棒打鸳鸯!” 盛承烨:“……” 盛怒之下,给两个不争气的儿子一人一个大耳光,让他们清醒清醒。 别看盛承烨已经将近五十岁了, 因为常年锻炼,身体年龄甚至还不到三十岁。 放在现代,那就是“叔圈大佬”的存在。 盛珩宸和盛珩卿被这耳光打的,头歪过去以后,就再也没法正过来。 两个人本是并肩而立,不卑不亢。 如今被迫面对面,看着彼此脸上的清晰的手掌印。 “堂堂皇家男儿,为了个女子,甚至不顾念手足之情,何其可恨!” “女人没了可以再找,可兄弟只有一个!” 盛承烨话音落下,便听到太监传信——皇后娘娘驾到。 一瞬间,刚刚还意气风发地表示自己看不起为女人而和家人作对的他,变成了懿朝最痴情的种。 脸色变得相当快。 朱弦月进来时,便看到盛承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忧心模样,显然是被盛珩宸和盛珩卿这两个孽种给气到了。 “皇上,都是臣妾没教好孩子们,才让您费心了。” 盛承烨:“只要是你给朕的,费心一些又何妨?只是……二阿哥和三阿哥这性子实在令朕心痛……朕这心里,真的好苦啊……” 他好像那一只求主人安慰的大狗狗。 朱弦月连忙上前去,拉住盛承烨的手,柔声安慰:“皇上别气,孩子们大了,总是会有自己的想法的,这是无可避免的。” “既然阻止不了,那便无为而治,顺其自然好了。” “总之,无论海枯石烂,臣妾总会陪伴在您身边……” “月儿,有你,朕便满足了……” 二人深情相拥。 完全把旁边的人当成了大白菜。 脖子扭到,还保持着对视的诡异的姿势的盛珩宸和盛珩卿:“……” 父皇,求您做个人吧! 到底是谁在欺负谁啊! 气死了! 又气又不能说,好烦! 另一边。 朱弦月和盛承烨抱够了以后,来到盛珩宸和盛珩卿两个儿子面前。 “母后……” “母后,儿臣不是……啊!” 盛珩宸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朱弦月狠狠抽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直接把他扭到的脖子给呼回正位了。 盛珩宸:“……”舒坦! 盛珩卿眼巴巴地看着朱弦月,乞求道:“母后,儿臣也要!儿臣也要被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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