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了婚又没有生育能力的虞采薇,婚事就这样耽搁了下来。 只是那时的姜宴阳还没得到先帝的宠爱,权力不高。 又有皇子为了对付他,专门支持那个弃了表姐虞采薇的负心汉。 百般无奈之下,姜宴阳娶了表姐为妾。 后来,虞采薇就成了姜朝后宫的虞夫人,地位仅次于皇后。 姜宴阳和虞采薇,也是没有发生过关系的。 所以……那夜,朱弦月拿下的,是姜宴阳的“一血”。 怪不得…… 姜宴阳都流鼻血了。 哈哈哈。 每当想起此事,朱弦月就笑个不停。 而姜宴阳总是满脸尴尬。 …… 和皇后沈卿禾商量以后,姜宴阳给了朱弦月昭仪的位分。 他本想封她为夫人。 奈何朱弦月的身份有些尴尬。 就算她不是二嫁之身,这出身都不配昭仪之位。 对此,朱弦月其实挺满意的。 按照规矩,她得去拜见皇后沈卿禾和太后虞归晚。 沈卿禾饱读圣贤之书,虽对姜宴阳领回一个身份尴尬的女子颇有微词,可却没有表现出来。 依旧按照规矩,给了朱弦月赏赐。 身为正妻,她一直希望姜宴阳成为一代明君。 在姜宴阳溜出宫的这些日子里,沈卿禾写了好几封《告皇帝书》。 言辞恳切,字字珠玑。 告诫皇帝不该弃江山于不顾。 姜宴阳把这几封《告皇帝书》都好好珍藏起来。 他不怪沈卿禾胆大妄为。 沈家女,虽说相貌丑陋,可却心怀天下。 宁愿冒着大不韪的风险,也要劝诫他。 得妻如此,是他之幸。 只是…… 他私心里,还是想让朱弦月做他的正妻…… 可朱弦月身份低微,没有个好的娘家傍身。 若身居高位,只会给她招来祸害。 可若有朝一日朱弦月诞下龙嗣,那便是最有资格晋封的。 但他服了避子药。 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了。 姜宴阳突然间有些后悔。 从前不知情滋味。 如今陷进去,却恨当初的潇洒肆意。 …… 虽说姜宴阳心里没有责备皇后沈卿禾,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下的。 姜宴阳想……就禁足沈卿禾半月,罚两个月的俸禄吧。 这惩罚也不算重。 在朱弦月拜见沈卿禾,准备离开的时候,姜宴阳也刚好下朝过来。 “臣妾参见皇上。” 皇后和朱昭仪一同行礼。 姜宴阳下意识地去扶朱弦月。 另一侧,沈卿禾嘴角微抽。 从前,姜宴阳对她甚为敬重。 出席宫宴,亦或是来坤宁宫,都是先照顾她。 这么多年,沈卿禾也习惯了被姜宴阳照顾。 她知晓虽然自己容貌丑陋,可姜宴阳欣赏她的才情,姜宴阳不是重色之人。 可朱弦月的出现,打破了她所有的认知。 幼承庭训的她,知道自己不能妒忌。 可是……礼仪道德约束得再厉害,也控制不住她的心。 她瞬间明白,从此刻起,在姜宴阳的心中,她再也不是他的正妻了。 若非她可怜,且陪伴姜宴阳日子够久,姜宴阳绝对会让朱弦月取而代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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