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宴阳没想到,他的月娘如此懂事。 为了江山社稷,愿意委屈自己。 姜朝国之将立,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 若失了高承枫……的确不太好。 且无凭无据之事,充其量算是高承枫的“风流债”。 “可朕总觉得,这样委屈了你。” 姜宴阳摸着朱弦月的小脸道。 朱弦月脸颊在姜宴阳手心里蹭了蹭,道:“人重自重者,多行不义必自毙。” 姜宴阳没说话。 还是觉得对不住朱弦月。 可若插手朝堂之事,那母后那边…… 见姜宴阳有想开口说往事的心思,朱弦月赶紧抛砖引玉。 “皇上,谁都有心结,如今遇到皇上,民女的心结也算是打开了。” “皇上您都不厌弃民女心中曾经装过其他男人,民女受得这点儿委屈,也算不得什么。” “民女不怨无悔,只求能用短暂的韶华陪伴皇上。” 当初彪悍的农女,已经为他化为一滩柔水。 现下也到了皇宫, 姜宴阳思虑片刻,还是决定处置高承枫。 姜朝皇室还没有沦落到为了一个德行有亏之人而憋闷的程度! 且姜宴阳又跟朱弦月说了好多事。 …… 当今太后芳名虞归晚。 原本是先帝身边的奉茶宫女。 因陪伴先帝时日久,先帝对她生了情分。 那日,先帝醉酒,强要了她,还让她怀上了双胎男孩。 其中一个便是姜宴阳。 可他不知,虞归晚是有心上人的。 那人便是先帝身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太监,人称“九千岁”的月泠夜。 她不介意月泠夜是个太监。 相反,虞归晚仰慕月泠夜的绝代风华, 宁愿不经历男女欢事,也要和月泠夜在一起。 二人很快形成对食。 无奈先帝从中作梗,坏了一段好姻缘。 月泠夜跟先帝提过这件事。 想等虞归晚二十五岁可以出宫的时候,就娶她为妻。 先帝当时还表示赞同,转眼就让虞归晚怀上了龙嗣。 虞归晚当然不可能怀着龙嗣嫁给月泠夜。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她不得不留在后宫,和月泠夜断了联系。 她心里是恨的,可为了肚子里这两个无辜的小生命,她愿意忍着。 可先帝不忍。 总觉得虞归晚和月泠夜的事情,是横亘在他和虞归晚之间的一道鸿沟。 于是,他对月泠夜出手。 那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九千岁,转眼被贬为打扫嫔妃恭桶的小太监。 虞归晚忍不了。 在生下两位皇子以后,就积极参与到宫斗中去。 她的儿子姜宴阳很有本事。 为了她,夺得皇位。 而他登基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月泠夜恢复九千岁的身份。 这是虞归晚交代他做的。 孝字当头,姜宴阳只得同意。 且月泠夜也确实是个实用的。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月泠夜和自己母后的关系。 直到他登基后第二年。 一日偶然想去太后的寿康宫瞧瞧她。 算着时间点,虞归晚应该在午睡。 他便没让人吵她,独自进去。 守门的几个宫女如临大敌,一边拦着他,一边焦急地看向寝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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