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民女谢皇上恩典。” 姜宴阳都这样说了,朱弦月若是再推脱,就有些不识好歹。 姜宴阳也喜欢干脆之人。 对朱弦月的好感度,就又上升了好几个层次。 他亲自把朱弦月扶起来。 “即日起,你便是朕的女子。” “朕和皇后商议后,会定下给你的位分。” “月娘……朕便随了美人畔的风俗,如此唤你可好?” “……好。”朱弦月轻轻回答。 只是潋艳的瞳眸中,闪过一抹不自在。 …… 风流帝王俏寡妇。 侍卫们的八卦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寡妇……即使是年轻未经人事的年轻寡妇,落在他人眼中,也是残花败柳。 残花败柳却能让姜宴阳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迫不及待地将她据为己有,可见也是有几分性情的。 从美人畔到姜朝皇宫,哪怕乘坐马车,都需要三月。 三月以后。 科举已过。 朱弦月曾经的丈夫高承枫,不出所料成为姜朝的状元郎。 彼时,朱弦月已在皇宫。 而高承枫,正在美人畔,和高母收拾东西,准备启程去都城。 …… 一切打点妥当。 就等着出发了。 高承枫抚摸过那曾和朱弦月同衾的云被,心头泛起一抹酸楚。 月娘啊月娘,我还未找到你。 那你……应该是凶多吉少了吧? 都怪我,没能保护好你。 你放心,你死后,我会好好活着的。 你那么爱我,想必也不愿意我为你黯然神伤太久。 既如此,我便去都城,娶一高门贵女,好好生活。 不过你放心, 在我心中,月娘你永远是在第一位的。 高母慌里慌张地跑进来,道:“儿啊,承枫啊,不好了,里正来了!” 就是朱弦月的亲生父亲和两个表兄。 原主私自嫁给高承枫的时候,她父母不同意。 为此,原主不惜和朱家恩断义绝。 成亲这几年,原主没回过娘家,娘家人也没来找过她。 朱家以为,原主得到了想要的,就随她去吧。 如此不忠不孝不悌之女,朱家不稀罕。 但是, 高承枫是今年的状元郎。 他们倒不是看高承枫飞黄腾达了,来沾光的。 而是许久未听到有关朱弦月的消息。 按理说,身为状元郎的夫人,朱弦月也应该名扬千里。 可是……这高承枫竟对外宣称,他没有娶过亲。 此时的里正十分悔恨。 都怪自己当初和女儿闹得太僵,甚至把女儿从族谱中除名。biqubao.com 也没给女儿和高承枫做个登记。 弄得现如今,官府没有有关二人是夫妻的证明。 可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女儿迷途知返。 是他做的太过分了,导致女儿无故失踪,他们都没察觉到。 高承枫剑眉微蹙。 里正从前看不起他,觉得他配不上朱弦月。 如今……月娘已死。 他是该知会他一声。 高承枫正准备出去。 可高母却道:“哼,定是看你发达了,才巴巴地跑上门来。承枫你莫要出去,娘出去就好。” “你是状元郎,不能抛头露面。” “再说了,皇家还给你派了几个侍卫来护着,娘也不会出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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