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朱清旭毕竟是朱弦月的生父。 若直接定了他的罪,于朱弦月的颜面也有损伤。 若朱弦月能强大到不靠武定侯府做后盾,那江禾煜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处置朱清旭了。 太后看得出,自己的儿子对朱弦月是真的上心。 果然啊,英雄难过美人关。 唉,太可惜了。 江禾煜的剑眉紧蹙。 这些女子在他眼中,如同大白菜。 他真是提不起一点儿兴趣。 看了几批,总觉得不满意。 要么就是太羞涩,话都说不利索; 要么就是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好相处,以后或许会给朱弦月苦头吃。 此番下来,他竟不知自己是在给自己选妃,还是在给朱弦月选妃了。 想到这里,他噗嗤一笑。 殊不知,面前正跪着一位权贵之女。 女子还以为自己能让江禾煜圣心愉悦,眼睛都亮了。 看了老半天,好不容易有个能让江禾煜展露笑颜的,太后也不想放过。 只是这女子…… 瞧着身体魁梧了些。 但却扭捏作态,故作温柔。 没想到,江禾煜竟然对这样的感兴趣。 罢了罢了,儿子开心就好。 太后红唇轻启,正要替江禾煜留下这女子。 此时毓秀宫的太监慌里慌张地赶过来,道:“皇上,太后,皇后,月贵人身体不适,浑身乏力,请皇上过去瞧一瞧。” 话音落下,皇后陈写意直接不悦地拍桌子站起来。 “月贵人好大的胆子!今日可是选秀之日!她怎么能派人来扰了皇上的好兴致?” “莫不是生了嫉妒之心,不想让新姐妹进宫伺候皇上,不想让新姐妹为玄朝诞下子嗣?” 嫉妒属七出之罪之一。 皇后尚且不能嫉妒,更何况是嫔妃了。 太后有心为朱弦月辩解。 可这次,实在是朱弦月有错处。 她只是瞪了陈写意一眼,让陈写意安分点儿。 陈写意也乖乖坐了下来。 不过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她不亏。 江禾煜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去看朱弦月。 昏君就昏君罢! 他心里清楚,月儿不是那等会胡搅蛮缠之人。 她让他去,定是身子真的不爽快。 “母后,儿子去去就来。” “选哪几位姑娘入宫,但凭母后定夺,儿子不会有意见。” 太后点头应下。 却是望着江禾煜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 今日这行为,不知要被那些言官议论多久。 可江禾煜不容易,太后不想太苛责于他。 只想做他的后盾。 替他选几个听话懂事的女子入宫。 另一头的陈写意手里绞着帕子,心中五味杂陈。 原来对一个女子上心是这样的…… 哪怕冒着被天下人指责的风险,也要去看她。 江禾煜从未对她如此过。 因为,在江禾煜心中,对她只有感恩之情。 迫于道德,而不是发自内心。 …… 毓秀宫。 朱弦月等候多时。 江禾煜来的时候,只见他的月儿病恹恹地躺在床上,毫无精神。 但……并不像是病得太严重。 难道,月儿真的恃宠而骄了? 随便编个理由,就把他从选秀上骗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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