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弦月谢恩后,拿着银针来到朱语岚面前。 晴明穴、大敦穴…… 一番操作以后,朱语岚果然恢复了意识。 只不过……却是眼歪嘴斜,说话都不利落了! “皇上……太医……月贵人……” 她开口唤人,才发现自己不能控制那歪了的嘴巴。 “啊……本宫……本宫的脸……” 朱弦月十分“贴心”地把铜镜拿来给朱语岚看。 看着里面自己眼睛眯缝着、怎么也睁不开,嘴歪到了耳朵根,眼球还泛着混浊的模样,她彻底绷不住了。 “贱人,都是你害的!”朱语岚对朱弦月道。 可她并没有出手,朱弦月却顺势倒了下去。 江禾煜心疼,连忙来扶住她。 “月儿……疼不疼?” 朱弦月的眼睛里憋着一泡泪,委屈道:“臣妾身上的痛苦,不及心中痛苦的万分之一!臣妾好心救了妹妹,可妹妹为何要这样对臣妾,呜呜呜……” 朱弦月的泪水,打湿了朱语岚的龙袍。 江禾煜也忍不了,一脚将朱语岚踹翻在地。 “朱语岚,你这毒妇!若无月儿,你小命不保!你却恩将仇报!简直罪无可恕!” 宫人们刷刷跪了一地。 江禾煜以仁政治国。 谁都没见过他如此盛怒的模样。 这次,朱语岚是真完了。 可朱语岚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道:“皇上,你相信臣妾,臣妾并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摔倒的。” “你是说朕看错了?在场这么多人,都看错了?” “臣妾不是这个意思……”朱语岚有口难辩。 一着急,那张脸更加扭曲了。 断肠草伤的本就是神经系统。 朱弦月有本事让朱语岚恢复如初,可她偏不。 朱语岚陷害原主,武定侯府欲置原主于死地。 她会让他们都还回来的。 “若不是月贵人,臣妾也不会中毒。皇上……那蜜饯马蹄,是月贵人送来的!臣妾吃了以后才会出事!是臣妾被长姐若害,才会失了方寸啊皇上!” 朱语岚的头,重重地磕在地上,留下猩红血迹。 江禾煜看了朱弦月一眼,不愿相信,柔弱的她会做出如此歹毒之事。 可这么多双眼睛瞧着,他必须派人去查。m.biqubao.com 朱语岚早和她的贴身宫女同仇敌忾多年,自然相信宫女是愿意帮她的。 不仅仅是贴身宫女,整个凤鸾宫的宫人都会帮她。 到时候,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可她也没想到,对此,朱弦月三言两语就解决了。 ——“皇上,那断肠草制成的毒药里还有一味药,名为血苏。” “碰过血苏之人,指甲会被染成血红色,甚至一年的时间都不会消退。” 又伸出手,道:“臣妾的指甲里并无血红色。” 闻言,刚刚还瞧不起朱弦月却被朱弦月施得一手好银针而征服的院首也道:“确有此事。” 朱语岚脸色煞白,连忙把手往后藏。 但是已经晚了。 太监过去,拿出她的手。 只见她右手食指处,确有抹不掉的血红色。 宫内没有现成的毒药,这毒药是朱语岚现配现用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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