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夫人真是名门贵女的典范,人人都该奉为榜样的世家妇……” 上京流传着这样一句话。 朱清旭和柳翩然,都有被世人敬佩的地方。 再过了两年,柳翩然又诞下嫡子朱沅峥,武定侯府的日子蒸蒸日上。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那个草包乖张暴戾嫡长女朱弦月。 …… 虽说亲娘过世,可自己的姨母成了嫡母,且对她照顾有加,朱弦月应该懂得感激。 可她却是个顽固不灵的。 不仅多次在家宴或游园时冲撞嫡母,还堂而皇之地骂妹妹朱语岚抢她的东西,是个强盗。 和她不同的是,朱语岚被教养得柔顺知礼,小小年纪便懂妇容妇德,颇具武定侯前夫人柳秋意的典范。 众人都说,朱弦月甚至不像是柳秋意的亲生女儿。 每当听到这种话,柳翩然和朱语岚就会为朱弦月辩驳。 柳翩然:“月儿不是这种人,她只是……只是……唉……” ——只是这辩驳还不如不说,倒是更让人猜想朱弦月是否在武定侯府就如此嚣张跋扈了。 朱语岚:“姐姐在府中的时候对我也很好的,还把这红翡滴珠花步摇送给我……” 朱语岚摸了摸头发里插着的步摇。 她不说还好,一看到那红翡滴珠花步摇,朱弦月更气了。 “那是我的!” 她冲过去,想要拿回来。 真的只是想拿回步摇……因为,那是她生母留给她的嫁妆之一。 可她刚刚走过去,指尖才碰到朱语岚的发丝,朱语岚便顺势跌倒。 “啊……姐姐……好痛……呜呜呜……” “若你后悔了,想把这步摇拿回去,直接跟妹妹说便可,为何要推妹妹啊?” 朱语岚摔的挺严重的,薄纱下的胳膊都擦伤了大片。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更何况是妙龄女子,若这擦伤留了疤,就等于毁了朱语岚的一生! “我,我只是想拿回步摇,没想推你的……”朱弦月脸色煞白。 她当然也知晓这其中的厉害之处。 只是此刻大家都顾着摔倒的朱语岚,没有人听她这孱弱的辩白。 就算听了,也不会相信。 …… 好在朱语岚并无大碍。 不过朱弦月推妹妹可是犯了大罪,往后就是说亲也不好说。 有头有脸的人家,谁都不愿意娶这样一个嚣张跋扈的女子,哪怕为妾都不行。 本为武定侯府嫡长女、身份尊贵的朱弦月,就这样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这件事甚至传进了宫闱之中。 太后娘娘听闻此事,也心疼朱语岚,做主让她进宫。 朱语岚美名在外,又是武定侯府嫡次女,进宫三月便被封为贵妃。 而此时的朱弦月,却在武定侯府,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 …… 当日在众人面前丢了脸以后。 回到武定侯府,直接被爹爹朱清旭动了家法。 朱弦月跪在祠堂里,被朱清旭的柳鞭狠狠抽打。 可她拒不认错。 “我没有推她……” “那步摇是她从我这里偷走的,不是我给她的……” “我只是想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为什么没有人肯信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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