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哥。 还是六个。 一瞬间,南凌烨如同被雷劈中,惊讶地挪不动脚步。 欣喜和对朱弦月的疼惜,充斥着他的心。 很快将里面的位置占满。 从此,他的心,再也装不下其他人了。 …… 朱弦月还真说对了。 她肚子里,不止有五个儿子。 而且,或许是感应到南凌烨和朱弦月的帝妃关系有些紧张,这六个小阿哥长得真是一模一样,而且都和南凌烨有九分相似,简直就是缩小版的南凌烨。 看着这六个小豆丁,南凌烨的心不管多硬,都会软下来。 林太后和柔妃也赶来了。 其他嫔妃位分太低,且人多会影响朱弦月和阿哥们休息,所以南凌烨没让她们进来。 嫔妃们放下礼物之后,就回自己寝宫了。 一边走,还一边议论着—— “汐嫔真的好能生啊,一胎六宝,还都是阿哥!嫔妾家的母猪都没这么能生!” “嘘,瞎说什么呢?汐嫔娘娘可是要做皇后的人,你怎敢把她和猪相提并论?” “是是是,嫔妾嘴贱,嫔妾才是猪,嫔妾全家都是猪……” “……呃,倒也不必如此。” …… 南凌烨力排众议,封朱弦月为后。 朱弦月能预料到这一点,可她没想到的是……柔妃沈晚棠的行为。 见南凌烨已有子嗣,且自己的存在会给他们造成困扰,她竟然自请出宫修行,为南凌烨祈福。 首先,朱弦月承认,能为南凌烨做到这一步,她很伟大; 其次,朱弦月不赞同这样的做法。 人不能一生只为男人而活啊。 要为自己着想。 在柔妃出宫之前,南凌烨最后叫了她一声“姐姐”。 然后又添上一句“你永远是朕的姐姐”。 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 可沈晚棠苦笑了下,道:“可是在臣妾心里,皇上并不只是弟弟。” 他们同床的次数屈指可数。 沈晚棠心里清楚,南凌烨对自己,更多的是亲情。 可她留在南凌烨身边,是因为爱他。 爱他的坚韧不拔, 爱他的寸寸伤口, 爱他的失败与成功。 沈晚棠看着朱弦月,道:“照顾好他们。” 朱弦月点点头。 然后目送这位恋爱脑离开。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如今南凌烨整颗心都在她和孩子们身上,而沈晚棠对南凌烨的爱又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看到朱弦月和南凌烨在一起,心里就酸酸的。 反正她又不能侍寝,南凌烨也不怎么去她的储秀宫了,她不如去个远远的地方。 为他祈福。 整理他们从前留下的纪念。 肆无忌惮地爱他。 且不会对他造成困扰。 看着南凌烨眸中的不舍,沈晚棠就觉得心满意足了。 …… 沈晚棠出宫后,朱弦月被封为皇后,赐居长春宫。 玉芙宫太小了,不够朱弦月和六个小豆丁住的。 且长春宫离着南凌烨的养心殿也近,若是他想念朱弦月和孩子们了,可以很快赶过去。 南凌烨几乎天天都往长春宫跑,其他嫔妃彻底成了摆设。 有不服朱弦月的,都被南凌烨私下处决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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