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南凌烨心中虽然激动,但还是再次否认。 朱弦月的身体早已不适合生育! 她不可能怀孕! “啊这……”太医也懵了,可朱弦月怀孕就是事实啊。 “若皇上不信,可让其他太医再来为汐嫔娘娘诊脉;更或者,等上九个月,看孩子会不会从汐嫔娘娘的肚子里爬出来?” 南凌烨:“……” “汐嫔……曾经吸入大量麝香……如何能怀孕?” 太医解释道:“吸入麝香的确会导致女子难以有孕,不过也不是一点儿可能都没有。” 几亿分之一的概率,让朱弦月抓住了。 这只能说明,她命好呗。 “朕知道了……”这一刻,南凌烨的声音,竟然有些颤抖。 朱弦月想,他也是期待这个孩子的。 那正好,朱弦月可以再“借题发挥”一下。 于是她跪在南凌烨面前,道:“皇上若是觉得,这孩子的身上留着朱家的血,或许会长出如臣妾兄长般的狼子野心,那臣妾……臣妾就一条白绫了结自己,不让皇上为难,也不叫孩子孤单!” 朱弦月铁骨铮铮。 置生死于度外。 南凌烨连忙把人扶起来。 她的言论、处境,和当初的南凌嫣如出一辙。 也让南凌烨心软了。 “……月儿,你怀着朕的孩子,那是宣朝的血脉……和朱御林没有关系……” “太好了,朕有孩子了……” “朕……实在是太激动了……暂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若是年轻的时候,南凌烨还可能不要朱弦月的孩子。 可多年无子的他,本以为子嗣是奢望, 如今好不容易有个嫔妃怀孕了,别说她是朱弦月,就是头母猪,南凌烨都会把她供起来! 咳……打个比方罢了,他不是真的想和母猪那个的。 “皇上,有了孩子,咱们也算是重新开始了吧?” “嗯……重新开始。” “臣妾以后一定会尽心侍奉皇上,为大宣孕育子嗣。”朱弦月眼眶通红。 “月儿,谢谢你。”南凌烨抱着她,“朕之前,也做了许多对不起你的事,谢谢你为了朕,和你兄长断绝关系,并为朕孕育子嗣。” “臣妾也谢谢皇上,原谅臣妾之前的任性。” 二人深情地吻在一起。 不过朱弦月还是能感觉到,南凌烨没有彻底对她敞开心扉。 他之所以这样说,或许是有几分真情,不过更多的,却是为了安抚朱弦月的情绪,让她顺利诞下子嗣罢了。biqubao.com 朱弦月也没拆穿。 …… 朱弦月怀孕的消息不胫而走。 很快,整个后宫都知道了。 林太后还专门来玉芙宫看朱弦月。 她礼貌客套,也没多打扰,就让朱弦月休息了。 朱弦月对林太后的印象还是挺好的。 林太后不是没手段,是识大体,知道怎样做对自己最有益。 可她那个外甥女就不行了。 得知朱弦月怀孕,皇后林晚媞风风火火地赶过来。 从前朱家得势的时候,林晚媞都躲着朱弦月走,或者身为正妻却对一个妾室做小伏低的。 如今朱御林都没了,她也不再怕朱弦月。 提着一碗熬好的堕胎红花药,就来了玉芙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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