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舞鞋被扎破。 鲜红色的血液,从里面渗透出来。 很疼。 看着都疼。 可朱弦月一声不吭,继续起舞。 很快。 地面上留下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仿佛红莲盛开,美得不可方物。 南凌烨抿了口酒。 这个朱弦月……好像真的和从前不一样了。 …… 一舞结束。 朱弦月香汗淋漓。 不得不说,她的舞姿,宣朝无人能敌。 众位嫔妃虽然不情愿,可也不得不为朱弦月鼓掌。 皇后林晚媞嘲讽道:“跳得再好看又怎样?如今也只能是个取乐的玩意儿了。真是奇怪了,她哥哥都死了,她怎么还没脸没皮地活着?” 话音落下,直接被太后瞪了一眼。 “皇后慎言。” “姨母,臣妾……” “皇后,哀家是太后,你应该称呼哀家为母后,而不是姨母。”林太后扶额,对这个扶不起来的阿斗是真的厌烦,摆摆手,道,“皇后醉了,把她扶回长春宫休息吧。” “是。” 林晚媞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在对上林太后警告的眼神后,乖乖闭嘴了。 哼,林太后还是她的亲姨母呢,竟然在那么多嫔妃面前下她的面子。 实在是太可恶了! …… 看着林晚媞离开的背影,林太后也是无奈摇头。 她不是南凌烨的亲生母亲,中间总有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也就是南凌烨孝顺且知恩图报,她们林家才能在宣朝有一席之地。 皇帝性情狠绝,且经历良多,手段毒辣。 若林家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南凌烨绝对不会放过她们的。 其实只要林晚媞安分守己,她们林家就不会败。 只可惜单是林太后懂南凌烨的心思没用,林晚媞她……终究是个不听话的。 林太后扶额。 就很头疼。 …… 朱弦月还在殿内跪着。 南凌烨并没有让她起来的意思。 其他人也不敢多说话。 此时,南凌烨的内心是复杂的。 他觉得对不起朱弦月,可又因为朱御林,不想继续宠爱朱弦月。 朱弦月和朱御林兄妹感情深厚,怕是朱弦月心里也会有隔阂……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 朱弦月跪地磕了个响头。 然后说:“皇上,嫔妾自知之前行事颇为不妥,让后宫姐妹都受了苦,也知兄长的事情让皇上烦忧。” “嫔妾这段日子想清楚了……兄长所为实在是大逆不道,嫔妾以后不会再为他求情,也和朱御林断绝兄妹情分。” “嫔妾自知罪无可恕,但……但嫔妾仍然心念皇上,只求皇上不要赶嫔妾离开,哪怕让嫔妾以伶人的身份留在紫禁城,能偶尔一舞让皇上龙颜一悦,嫔妾也是愿意的……” 朱弦月直接趁机会把话说清楚。 并且,释放自己的青黛花香信息素,引来蝴蝶围绕。 这场景太过梦幻。 血莲、帝妃、青黛花香、缤纷蝶舞。 “看来上天都感念你的真情。” 南凌烨被打动。 从高台上走下,来到朱弦月面前。 把她扶起来,用手擦去她额头沾染上的灰尘和血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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