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蹄子,都是你诅咒的!” 姜太后踹了杜月舒一脚。 但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连忙双手合十向上天认错。 “哀家有罪……” “公主也好,公主也是哀家的心头宝。” 公主都有了,皇子还会远吗? 杜月舒偷偷笑了。 哈哈哈,公主。 公主能有什么用? 晟朝的大部分公主,都是用来和亲的。 一想到朱弦月辛辛苦苦养大了女儿,还要送她远嫁,杜月舒就觉得内心无比畅快。 朱弦月,是你害死了我的从知,你也别想好过。 …… 又过了一刻钟。 姜太后整顿好,正准备去昭阳殿看望朱弦月。 此时,又跑来一个小太监。 “生了生了,淑妃……不,是皇后娘娘生了!” 姜太后美眉微蹙。 不是刚刚通传过了吗? 她还没到耳背的年纪。 这群下人怎么回事儿? 越来越不中用了。 姜太后正想提点小太监几句,不曾想小太监“扑通”一声跪在了姜太后面前。 而后,激动地说:“皇后娘娘肚子里还有一个,她怀的是三胎!” 姜太后:“!!!” “刚刚,皇后娘娘又生了!” 姜太后:“……生了个皇子还是公主?” “是,是,是……” 姜太后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这个不中用的蠢货,连句话都说不清楚! “是皇子!是咱们大晟朝,第一位小皇子!!!” 姜太后立刻拂袖而去。 一边走还一边嘀咕着,“皇后啊,是哀家不好,竟险些生出了那种心思。你为晟朝诞下皇子,往后哀家定让你荣华富贵一生……” 身后的杜月舒,听闻此言,气得七窍流血。 是真的,眼睛、鼻孔、耳朵、嘴巴里都流出了鲜血。 而后,晕了过去。 …… 昭阳殿。 朱弦月还没醒来。 赫连枭在旁边守着她。 三个奶娃娃由早就寻好的奶娘照看着。 姜太后来看了一眼,就被赫连枭劝出去了。 他想独自陪着朱弦月。 姜太后只好去看三个孩子。 太医们都诊出朱弦月只怀了两个孩子。 谁都没想到还有一个。 就连准备的孩子用品,都是双套。 可怜的小皇子,只能用一些现收集来的。 嬷嬷进言,把公主的用品给皇子用。 被姜太后拒绝了。 “女孩子娇气,当然要用好的,男孩子嘛,随便一些就行了。” 她虽然更想要皇子,可那是为了晟朝社稷着想。 若她不是太后,当然是想要香香软软的孙女的。 …… 朱弦月醒来时,发现了赫连枭哭得红肿的一双眼。 特别肿,就像是被人打了两拳,留下两个大核桃一样的眼睛一样。 朱弦月:“……” 差点儿忍不住笑出声。 家人们谁懂啊,能叫他“叔叔”的另一半哭成了悲伤蛙啊。 什么阴沉皇帝,明明就是个小哭包嘛。 “月儿,你终于醒了,呜呜呜……” 赫连枭一开口,更好笑了。 声音好像唐老鸭。 朱弦月最后没憋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 赫连枭:“……” 她笑什么? 难不成朕的皇后,因为生产时疼痛过度,而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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